林墨只匆忙的看了眼通史,大致了解了一下。
虽说这时代,有很多古之先贤未被史书所记载,但万一有什么学又被其他人早已创立传世呢?
“哼,在场谁人不知史,谁人不知周朝延续一千二百年,春秋乱世独占一半,直至近五百年,方才四国定局。”
林墨拄着下巴道:“可曾听闻韩非子,可曾听闻《五蠹》之说?”
钟良眉头紧蹙:“韩非子?何等人物敢自称子者,若是古之圣贤,吾辈读书人,岂会不知?”
“少装腔作势,故弄玄虚,要论便论!”
林墨喜笑颜开,朗声道:
“钟大人方才说,诗词歌赋不过是文人炫技粉饰太平之道。”
“那在下倒想请教大人,大人所钻研的治世之道,究竟是何物?”
钟良似乎早料到林墨会有此问,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
“治世之道,首在明礼法、正纲纪。”
“圣人曰:礼法不明,则上下无序。”
“纲纪不正,则百官失度。”
“其次在察民情、知疾苦,再者在选贤能、远小人。”
“任人唯贤则国治,任人唯亲则国乱。”
“此三者,乃治国安邦之根本,岂是几句风花雪月的诗词所能比拟?”
这话听得所有人不觉连连点头。
林墨也是鼓掌笑道:“大人的话听起来确实很有道理,但在下斗胆再问一句,此三者凭什么标准,凭什么依据来选来做?”
钟良眉头微皱:“礼法纲纪,自然是圣贤所立、先王所传。”
“察民情之道,在于官员勤政,多下乡访查。”
“选贤能之法,在于科举取士,以文采德行择优而用。”
“哈哈哈哈!”林墨忽然仰头大笑。
笑声在寂静的校场上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乾国文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钟良的脸色沉了下来:“你笑什么?”
林墨止住笑声,直视钟良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笑大人说的全是空话、套话、废话!”
林墨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重若千钧,令现场一片哗然。
“林墨疯了?钟先生所,皆为圣贤论,怎么能这般抨击?”
“完了完了,这下闯大祸了!”
钟良面沉如水,鬓角的青筋再次隆起。
“你说本官所皆是空话?那你倒说说,你的道理又是什么。”
林墨负手踱步,神态从容:
“圣贤立礼法之时,依据的是什么?”
“是先凭空想出一套规矩,还是根据当时的世事风俗而定?”
钟良的目光微微一凝。
“倘若礼法纲纪是一成不变的死规矩,那为何历朝历代的礼法与各国之间都不尽相同?”
“要说我,凭的是当时的天下大势和万民所需!”
钟良甩袖怒斥道:“可笑至极!”
“圣人之,一介赘婿安敢抨击!”
一时间人声鼎沸,谩骂之声此起披伏。
就在众人都以为林墨会被声压吓到改口认错之时。
林墨非但不该,反而跳上椅子双手高抬:
“今日我林墨,偏就要古之大贤挑挑刺!”
“尔等若是不服,待我讲完,大可群起而攻之!”
“说了,你们今天就是来挨批受训的!”
“现在,尔等都给我闭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