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官员起身,一身玄黑色鎏金花纹龙袍的姜晓梦转身,裙裾飞扬落座一气呵成。
“臣等拜见陛下,圣恭安!”
“朕安,众卿免礼。”
“谢陛下。”
众人落座。
姜晓梦在大殿中扫了一圈开口问道:
“林卿可来了?”
林墨正在回忆自己上大学时偷偷从后门溜走的逃课的场景,所以没听到。
工部侍郎林思翔直起腰来:“陛下,臣在。”
姜晓梦摇了摇头,头顶的步摇微晃:“朕是说文渊阁大学士林墨。”
林墨只跟着莫观山学了一丁点宫中礼仪,此时手执白笏(hu)喊道:
“回陛下,臣在!”
姜晓梦微微抬起身子看了眼最角落里的林墨,轻轻嗯了一声。
不少官员也因此而蹙起眉头来。
林墨如今可是声名鹊起啊,一时间风光无限呐。
虽说林墨为乾国出了口极大的恶气,震了国威。
可陛下这爱才之心也太明显了吧?
“陛下,此子便是力压三国才子文豪,以《五蠹之说》让钟良也尽须低头的林墨吗?”
姜晓梦侧目笑道:“哦?慕太师也对林卿很关注?”
中书令、太师慕弘毅年近五十,满头白发,浓眉大眼国字脸的看起来又有几分仙风道骨之意。
一身黑色鎏金的官袍穿在身上,自成一番气象。
“臣不关注也不行啊,常道自古英雄出少年,林学士凭一己之力,一扫我乾国文坛积弱之弊端,真乃乾国之幸也。”
话音刚落,同样居于二层高台左边首席之位的尚书令关中磬张开那薄薄的嘴唇说道:
“太师有文弱思良才之意,我深表共情,此子为我乾国争光不假,但太师一扫我乾国文坛积弱的弊端,就有些过其实了。”
“此次三国来访,来的也都是些年轻学子,年长之大儒文豪一个未到,那钟良虽颇具才学,但终归也太年轻了些。”
慕弘毅捻着胡须:“听太傅所,怎么大有灭自己志气长他人威风的意思呢?”
“再者要说年轻,太傅可与钟良只有一岁之差。”
关中磬冷哼一声:“我无非秉公直罢了,意在提醒太师不要过于盲目。”
“我乾国仍需大加办学,培养弘扬之士。”
慕弘毅抿了几下嘴,挪了挪屁股:
“四国诗会自创办以来已逾百年,哪一届我乾国不被他国文人肆意嘲弄践踏尊严?”
“林墨在诗会之举,小可说振奋人心,中可说重燃我乾国文脉之燎原之火,大可说振我国威!”
“老夫说点激荡人心的话,有何不对?”
关中磬:“我何事说太尉之有错,我只是在提醒......”
太尉、门下省侍中乔文涛张开双臂拦道:“二位二位,好好的喜事,有什么可吵的......”
当事人林墨静静的观察着一切。
顿时感觉这位女帝之位真是不好干呐。
林墨仿佛都能听到女帝的心声:
“一群反骨仔魔丸的朝堂,咋带啊!”
林墨吧唧着嘴。
这真长见识了。
作为朝堂最大两个文官,居然一开始就吵起来了,也是没谁了。
最离谱的是,底下的官员都很是习惯地样子,说明基本上每次都这样?
中书令作为距离权力中心最近的位置,自然是君王的心腹。
至于那尚书令统管着整个六部官员,是所有政令的执行者,是真正的实权者。
可就是这样一个职位,在文武功勋和暗中对抗女帝想迎回秦王的党派的明争暗夺下,把关中磬这个自己人给推了上去。
至于门下省这位负责政令审核职位的侍中是个老狐狸,两不相帮的同时,也不掺和清流之间的事。
所以阴差阳错的让朝局达到了某种平衡。
乔文涛就像是调和剂,将两边的人都跟按了下去。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定下今年如何应对北境毒瘴瘟疫一事。”
“陛下,我们议了这么多天,该纳落实个具体章程了!”
众人都觉得奇怪。
每次两位宰相争吵,陛下总要暗皱几分眉头。
这次居然拄着腮安安静静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俩吵。
奇怪的很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