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所极是,不过北地一事,诸卿不必再整日发愁了。”
女帝的话如奔涌之江河推送到大殿中每个人的耳朵里。
听着那带着喜悦的语气,众臣纷纷面露疑惑之色。
北地出身的将领顿时坐不住了,询问声此起彼伏。
负责维持朝堂秩序的司礼监的孙公公尖嗓提醒静声。
大殿方安静下去。
中书令慕弘毅便手指白笏问道:
“陛下,难不成北地军中的毒瘴瘟疫消除了?”
姜晓梦眼角含笑,双手放在腿上:“正是。”
慕弘毅面露惊讶之色:“这这这,真是天佑我大乾呐!”
“众位同僚,每年这个时候,北地军中瘟疫四起,减员兵丁少则数千,多则逾万,今年这势头比往年更盛,居然离奇的自己退去了?”
原是北地军出身的几名将领纷纷叹息一声,旋即露出轻松愉悦的神色。
“可不是嘛,武彰十八年,我尚在北地任游击参将,我那一营里死了大半,可把老子给心疼坏了。”
“谁说不是呢,唉~每每想起十几岁的孩子拉着我的手,对我说‘将军,我还没为国建立功勋呢,要死我也要死在战场上!’我就痛心疾首!”
“如果谁能彻底解决北地的毒瘴瘟疫,其功可顶十万大军!”兵部侍郎李武也站在武将堆里来了一句。
莫观山坐在二层末尾的位置上,本来神情似水般平静。
可当李武一开口,他顿时浑身一颤,瞳孔猛缩起来,下意识地就微微起身看向林墨。
尚书令关中磬咂舌道:“可惜,前往北地的医者无数,仍然没有解决掉这个难题,否则不说可顶十万大军,二十万大军都不足为过!”
“要知道,北地和狄人的疆土连着,虽说自先皇在时,便与我乾国交往密切,鲜有百年前大肆侵犯之举。”
“他们那边每年也被这毒瘴瘟疫搞得焦头烂额,西梁那边为了与其结好,不知道派了多少医者前去。”
“呵~西梁国,无非就是为了专心抵御戎人的侵犯,远交近伐之计罢了,不像咱们,是直接把狄人给打怕了。”
“如果咱们乾国有人能医治这瘴毒瘟疫,狄人定会安排使臣前来求咱们,届时北地可更加安稳!”
慕弘毅听着他n啵n啵的说完,居然破天荒的用白笏拍了拍手:“好好好,太傅分析的头头是道,很有道理,朕深表赞同。”
关中磬也是一愣,完全没想到这冤家对头会给自己叫好。
隐约的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可如今这状况不可能有坑啊,所以关中磬倒也非常受用。
可就在他捻着胡须面带笑容时,女帝突然又开口了。
“太师错了,毒瘴瘟疫并非自行退去。”
众人纷纷侧脸看来。
慕弘毅:“那是......”
姜晓梦起身,迈动莲步走到案牍旁边负手而立间尽显天家威仪。
“北地毒瘴瘟疫消解,乃文渊阁大学士林墨献上良药秘方之功!”
“至此以后,北地军营之中,将再也无惧这瘟疫蔓延!”
此一出,大殿中先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也不知谁手中的白笏掉落,砸在木板地面上叮当作响。
至此大殿掀起山风海啸般的议论之声。
林墨抿了抿嘴,看来黄花蒿在北地军中的反响很好。
关中磬眼睛微瞪:“陛下,此当真?”
姜晓梦斜眸冷声道:“太傅这是觉得朕在拿边军大事当儿戏?”
关中磬垂首道:“陛下息怒,是,是臣食,只不过此事也太过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