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晓梦云袖一甩收拢拄腰,另一手撑着龙台案牍:“子爵,不能再低了,不然埋没了林卿的功绩。”
北地将领率先拍起手中白笏:“陛下圣明!”
“狄人虽不曾教化,但民风多义气,我乾国若愿主动共享药方,近十几年内,绝不必担心西梁、狄人联合犯境!”
这下勋贵们没话讲了,个顶个的面色难看。
姜晓梦不动声色地和慕弘毅交换了下眼神。
“林卿。”
“臣在!”
“近前来。”
林墨走到甬道上躬身拱手。
“适才的赏赐,林卿可听清楚了?”
“臣谢陛下隆恩赏赐!”
姜晓梦负手而立:“林卿曾对朕,食君禄,担君忧,解君忧,朕深以为然。”
“于国有功者,必赏!希望林卿日后再多多给朕惊喜。”
“臣...必定不负陛下期望!”
散朝后。
林墨站在角落里,看着功勋官员们,纷纷刻意走到他跟前,不是翻白眼就是甩袖离去。
林墨抓了抓脸,撤回自己无数根中指。
倒是北地出身的将领们纷纷过来大加赞赏。
林墨觉得管理北地的上将军卫靖肯定是个绝对的帅才!
上梁不正下梁歪,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往往一地的最高将领是什么风骨,手底下的官兵也都是什么风骨。
这可能也跟行伍要求的统一性有关系吧。
“爹,我怎么感觉有点迷迷瞪瞪的呢?”林墨扭头对着走来的莫观山说道。
莫观山袖子一抬示意他缓步出去说话。
今日是个艳阳天,晴空万里,春风徐徐。
两人站在殿外的廊上并肩而立。
“瞧不懂今天的架势?”
“只能瞧出一点点,爹啊,您女婿都赐爵了,您怎么看着一点都不开心?”
莫观山拢袖叹了口气:“赐爵自然是好事,你爹我到如今也只是个男爵,你都比爹的爵位高了。”
“那您怎么不开心啊?”
莫观山又是叹了口气:“说实在的,爹倒是希望你不这么出众的好。”
他微微抬手打断林墨的询问:“此地不是交谈的地方,回家再说。”
林墨慢半个身位跟在自家岳父身后。
莫观山却抬手将他推到并肩。
“说说,今日都瞧出什么端倪来了?”
“爹这是要考我啊,今日这事,怕是陛下和太师早就商量好的了吧?后边上来就万户侯,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后来一想,这应该是陛下放出来的迷障。”
林墨嘿嘿笑道:“人嘛,都这德行,你想开窗,别人不许你开,可你一说要拆房子了,别人就让你开了。”
莫观山微微一笑:“行啊,有一股子机灵劲,都不需要为父多费口舌,是个当官的好苗子。”
“做官首先一条,并非是有多大的才,而是得有一双沉稳善于观察的眼睛,不错不错~”
“还有,得了爵位却平静如水不骄不躁,这一点就更为难得了。”
“回家好好摆个席,给你庆祝庆祝。”
就在林墨准备询问武官显摆功绩的事情时。
莫观山的脚步突然停下。
“怎么了爹?”
莫观山只叹了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唉~记住,待会陛下找你去,你不要答应她任何事,能推掉就推掉!”
林墨:“爹,您说什么呐?”
背后传来沈彩蝶的声音。
“林学士,陛下召你去紫宸殿。”
“莫尚书,陛下只让林学士自己去,未传唤您。”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