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靖泽将柳清燕私约而出,与酒水中下药,而后令陪坐的孙凯抱得美人归。”
“事后杨靖泽又以杨家权势威胁柳家,令柳清燕嫁给孙凯。”
“这便是孙凯之所以为杨靖泽所用的缘由。”
“那日孙凯值班归家后,就顿感不适,幸得喝了杯参茶强行吊了口气,写下寥寥几笔血书。”
“几日前柳清燕带着血书状到京兆府告杨靖泽,京兆府尹畏惧杨家,所以不敢接状,这才拦下刑部官员当街告状。”
“刑部便开始暗中调查取证。”
“此时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杨靖泽太阳穴像是有人用锤子在敲,一下一下,又重又急。
眼前的白光越来越频繁,殿中的人影开始模糊、重叠。
“血书上的字迹可以伪造,至于那柳清燕,本就是个浪**子,钱银可驱使之!”
林墨见他眼神涣散,身体摇晃,便不再拖延,字字珠玑道:
“浪**子?”
“呵~杨靖泽啊杨靖泽,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浪费,柳清燕早就与你有了肌肤之亲。”
“难道你不知道柳清美早就怀了你的骨肉吗?”
杨靖泽:“什么?!”
“不可能!那天晚上我玩完她以后,给她喂了麝香,她怎么可能......”
林墨哼哧冷笑一声。
大殿中一片茫然。
武安侯曹胜手中白笏都落到地上,又匆忙捡起。
杨靖泽虽年轻狂傲,但绝不是如此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啊。
怎会如此?!
“哦?那晚怎么样呢?”
“杨靖泽,说露馅了吧?”
杨靖泽气血翻涌,眼球开始上翻,露出大片眼白。
他的视线开始扭曲,只感觉天旋地转。
周边人明明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可是他却听到了无尽的嘲笑之声。
目光所过之处,尽是戏谑嘲弄的面容。
他看到了满地的血污,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躺在地上,被林墨肆意踩踏。
最后一抹理智被彻底吞噬。
锁链叮铃作响间,似兽吼般的呐喊响彻大殿:
“林墨,我誓杀汝!!!”
杨靖泽猛地扑向林墨。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色身影从殿侧闪出。
刀光一闪,鲜血飞溅。
杨靖泽眼睛还睁着,瞳孔渐渐涣散。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那滩殷红的血迹上,落在杨靖泽渐渐冰冷的尸体上。
武安侯曹胜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姜晓梦斜眸冷声道:“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冤枉?”
“当着朕的面,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此子居然还想着当众行凶!”
“实在可恶,可恨!”
姜晓梦身上的天家威严此刻已经达到顶峰。
适才还叫嚣施压的武勋们,皆是汗如雨下。
“武安侯,你还可有话说?”
曹胜连连请罪:“陛下,臣有眼无珠,错信这贼子,还请陛下赎罪!”
姜晓梦冷哼一声:“杨靖泽殿上行凶,意图不轨,已被禁军当场格杀。”
“其罪已定,不必再议。”
“退朝。”
她起身离去,龙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弧线,消失在屏风后面。
林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一旁的禁军说道:
“大哥...好身手!”
“就是吧...下次你出刀的时候,能不能先把我扒拉到一边去?”
“差点就割到我英俊的面庞了,割到脸事小,我家娘子心疼事大啊。”
面前这位名武艺高强的禁军,眼睑抽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