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阁,等女帝近侍沈彩蝶走后。
满堂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墨身上。
赵铁山坐在角落里,捻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墨,眼中满是惊疑。
这林墨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居然如此之重?
重到三位大学士同时告状,陛下连问都不问,直接准了他们致仕?
这哪里是告状,分明是自寻死路!
完了还让最亲近的尚宫女官过来安抚林墨???
这还是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帝吗,居然如此直接的偏袒林墨?
赵铁山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烫得他舌尖发麻,他却浑然不觉。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高看林墨了。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此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他庆幸自己今日没有跟着那三个老东西一起发难。
不然此刻被拖出宫去的,还得加上他一个。
今天早上对林墨嗤之以鼻的那些学士,此时此刻的态度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墨看着一个个恬不知耻的过来拍他马屁的人,顿时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官场啊,向来如此。
林墨可没闲工夫跟他们打太极。
“张兄,张兄?”
“林大学士,张怀远在一楼,以他现在的排序还不能来这上边办公。”
林墨哦了一声:“那我让他来呢。”
眼前的学士抿了抿嘴:“那,那自然是可以的。”
林墨抿了口茶:“哈~那就劳驾你把他请上来吧,顺便把他的东西都给搬上了,就挪我旁边来。”
“是~”
楼下张怀远一脸懵的看着好几个人下来走到他跟前,搬着他的东西就往楼上走。
“袁兄,这是何意?”
袁枚朗拍了拍他的胳膊:“要不我说你绝非一般人呢,这大腿抱的好。”
“林大学士说了,打今儿起,你就到楼上办公了。”
周边的学士纷纷竖起耳朵来,心中五味杂陈,看到张怀远的待遇,顿时感觉自己错过一个巨大的机遇!
张怀远跟着上楼,坐到林墨身边的时候,还是有些懵。
“张兄,想什么呢,两眼发直。”
张怀远拱手道:“没,没什么,大人有何吩咐?”
“麻烦张兄将咱们乾国的水系图找来...嗯...总之是防洪防汛有关的,甭管是水患呈报还是地方上的各种记录,全都找来。”
“大人是要全部?历年的都要?”
林墨想了一下:“陛下登基后的吧。”
“是大人。”
林墨这一整天都扎堆在这些文案记录里。
“搬张大桌子来,水系图放这里。”
现在林墨说啥是啥,可没人敢唱反调。
一直到散值的时辰。
林墨伸了个懒腰:“下班下班~”
众学士起身互相行礼后,就陆续往外走。
林墨看向赵铁山,拱手道
“赵大学士。”
赵铁山连忙起身还礼,语气比之前恭敬了不知多少。
“林大学士慢走,慢走。”
林墨拍了张怀远的肩膀:“明天见了张兄。”
张怀远欠身:“哎哎~”
鸾九正在阁外的廊下等着他,两人一起出了宫门。
林墨翻身上马。
这一次,他居然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上,没有鸾九扶着也骑得四平八稳。
鸾九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