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姜晓梦一拍扶手,“林卿果然忠心可嘉!”
“不过,”她话锋一转,“这治水之事,关系重大,不能只听林卿一人之。”
“林侍郎,”她看向林思翔,“你以为林卿的方略如何?”
林思翔沉吟片刻,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林大学士的方略...确有可取之处。”
“臣细细想来,确实比单纯加高堤坝、疏浚河道要高明得多。”
“只是...”他看了林墨一眼,“这工程浩大,需要实地勘察,不能纸上谈兵。”
林墨在一旁露出两排大白牙笑道:
“自然自然,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嘛。”
在大殿角落里的史官,刷刷的把林墨突然蹦出来的话记录了下来。
“林卿,总能妙妙语,绝知此事要躬行,简意赅,令人发醒。”
姜晓梦的话音落下,殿中的气氛终于从剑拔弩张转向了务实。
林思翔拱手道:
“陛下,臣请旨亲自前往北境,实地勘察汾水沿岸的地势水情,将林大学士的方略落到实处。”
“准奏。”姜晓梦点头,“不过光你一个人不够,户部要派人核算银两,工部要派人绘图测量,各司其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众臣:
“此事朕要亲自督办,每月奏报一次进展,不得有误。”
贾业平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他当然听得出女帝话里的意思。
这是要把治水之事从户部手里拿过去,直接由中枢掌控。
可他偏偏无话可说。
方才他说国库拿不出银两,林墨转头就献上了紫绸工艺。
他要是再反对,那就不是“谨慎行”的问题了,而是明摆着跟女帝唱对台戏。
“贾尚书。”姜晓梦的声音突然响起。
贾业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臣在。”
“紫绸官办织造局的事,朕觉得可行,你觉得呢?”
这一问,看似询问,实则定调。
贾业平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陛下圣明,臣...附议。”
“好。”姜晓梦一拍扶手,“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林卿,”她看向林墨,“紫绸的工艺是你献的,这官办织造局的章程,也由你来拟定,三日之内,递到朕的案头。”
林墨拱手道:“臣遵旨。”
“还有,”姜晓梦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他,“你方才说的那个热胀冷缩的开山之法,朕很感兴趣。”
“紫宸殿后殿假山正好有一处石壁,明日你来紫宸殿,让朕瞧瞧。”
林墨:“臣领旨。”
那些方才还跟着贾业平弹劾林墨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低眉顺眼,恨不得把头缩进衣领里。
弹劾?弹劾什么?
人家林墨一上来就甩出了治水方略,甩出了紫绸工艺,甩出了每年两百多万两的国库收入。
这叫恃才傲物?
这叫有备而来!
林墨双手交叠自然垂下:“陛下?”
姜晓梦都准备退朝了,被林墨这么一喊,顿时又坐了回去疑惑地问道:
“林卿可还有事要奏?”
林墨耸了耸肩:“陛下,适才臣来的时候,听说有不少大人要弹劾臣呐。”
闻,刚才那些叫嚣的文臣武将纷纷汗如雨下。
本都要息事宁人了,这家伙还想着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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