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拱手道:“太师请讲。”
慕浩然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老夫的女儿对你感兴趣得很,听说昨夜你回绝了请帖?”
林墨顿时汗如雨下。
早就听闻,慕浩然因为老来得女,所以是个实打实的女儿奴。
这直接贴脸就问了?
“咳...太师,下官得收男德啊。”
慕浩然一愣:“你,守男德?”
“是啊。”
慕浩然直接忍不住地笑出声来:“莫观山都快把你当亲儿子养了,你和老夫说男德?”
“再说了,老夫的女儿不过是想和你谈谈学问而已,你还想干嘛?”
林墨咽了咽口水:“不想啊,什么也没想。”
这位文臣第一的太师大人,拍了拍林墨的胳膊:
“算老夫求你,你们年轻人之间多交流交流?”
这林墨还能说话,只能连连点头呗。
“明日我就亲自给慕姑娘下请柬。”
慕浩然捻着胡须看他。
“我这一回去就立刻下请柬。”
闻,慕浩然心满意足地大步流星走了。
林墨一个人站在宫道上,春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林墨回到文渊阁时,已经快到午时。
张怀远正在三楼整理文书,见他进来,连忙起身拱手:“林大学士,您回来了。”
“嗯呐。”
林墨走到自己的案桌前坐下,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
茶水已经凉了,入口有些苦涩,却正好提神。
“张兄。”他放下茶盏,“帮我拟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张怀远铺开纸,研好墨,提笔待写。
“织造局需要的人手。”
张怀远眼前一亮!
那日朝会上的事早就传开了。
今日林墨一来便说织造局的事,看来陛下是全权交给他处理了!
林墨靠在椅背上,闭目思索,“提举是我,副提举两个。”
“生产这块,需要懂染织的匠人,懂原料的采办,还有库房管理的官吏。”
“销售我亲自看。”
“还有,司匠、司库、司事,各司其职,一个都不能少。”
张怀远笔下如飞,将林墨的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递过去:“林大学士,您看看。”
林墨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差不多了。”
“不过,”他顿了顿,“这些人选嘛,倒是不能从户部和工部的高层里选。”
张怀远一愣:“那从哪儿找?”
林墨想了想:“从寒门子弟里找,从不得志的小吏里找,从有本事却没背景的人里找。”
“织造局是新衙门,不需要那些老油条。”
“我要的,是能干事、肯干事、会干事的人。”
张怀远眼睛一亮,拱手道:“下官明白。”
林墨放下茶杯,坐在椅子上笑道:“我看眼前就有个合适的人选。”
张怀远正在为林墨倒上新茶,闻手头一顿,温水都洒出来不少。
他惊疑地抬头看了眼林墨,然后便重新低下头,提着铜壶往茶盏中注入温水。
“大人不会是在说我吧?”
林墨笑道:“自然是你。”
“治水一事,若无你的帮衬,我岂能如此轻松拟下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