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莫府内院书房。
一袭对襟青白裙的宁平君跷着腿抿了口茶。
她抬头瞥了眼林墨。
此时的林墨正搓着手略显乖巧地站在跟前儿。
他适才已经把假设的想法,全都告诉了自己这位江湖出身的丈母娘。
宁平君正准备将茶盏放下,林墨疾步上前稳稳接住。
“娘,您觉得我这想法怎么样?”
宁平君哼了一声:“海路从未有人走过,这想法除了大胆以外,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形容词。”
林墨急忙绕到身后替她捏肩,全程像个人畜无害的乖宝宝似的。
一旁自始至终都没吭声的莫观山,此时斜眸看着殷勤无比的林墨,不由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说这孩子点什么好。
说他文采熠熠腹有千秋吧,那他确实是一个少有的大才。
说他不要脸吧,这孩子不要脸起来,那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宁平君现在虽说还有点长辈该有的傲娇。
但其实心里早就认可了林墨这个女婿。
“你外公手里确实有不少大船,但也从未走过海线,我觉得还是有些冒险。”
林墨心里直着急:“娘,我们只走近海,如今初春之际,风浪平稳,只要船只过硬,就绝对没有问题。”
宁平君:“说的轻巧,你这小子还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在海上一个浪打过来,连人带船一起翻,那就是十死无生。”
林墨可怜兮兮道:“娘啊,皇家镖局啊,您可想清楚了,而且我已经都跟陛下说好了。”
“外公在野的时间久了,肯定不习惯朝廷里的这些规矩,所以朝廷也会以最大宽限来对待天门镖局。”
“简单来说,就是天门镖局日后是否选择接皇家的镖,全凭自己拿主意。”
闻。
宁平君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皇家镖局这四个字,实在是诱惑力太大。
别看天门镖局被誉为乾国第一镖局,可那都是抗住同行的压力硬生生打出来的。
到如今还是被许多同行暗中惦记。
其中串通山匪暗算天门镖局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一旦天门镖局背靠了皇家,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江湖中人,大都不喜和朝廷沾上关系。
但是镖局不一样,为衙门走镖的反而能增加不少声望。
再者说了,镖局能开的起来,哪一个不是黑白通吃?
正所谓镖门一开,银钱铺路,处处也都行个方便。
不少江湖中人惹了事,也都会找镖局来当个中间人来调和。
其中的水,可是深得很呐。
“娘啊,您想想,当御赐的牌匾挂到天门镖局大门上的时候,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惹咱呐?”
林墨的话就像是靡靡魔音般刺激着宁平君。
这位大夫人呐,其实已经像是被小猫挠似的心动起来。
再者,若是真能走通海路,那天门镖局不光是乾国第一镖,还会真真坐实天下第一镖的名头。
宁平君叹了口气,突然侧身朝着久不作声的莫观山笑道:
“老爷,你看这事成吗?”
在府里,私底下咱们这位莫老爷其实还真没多大话语权。
此时被自家夫人这么一抬,他的虚荣心顿时澎湃起来,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咱们乾国一直水患不断,所以造就的船都异常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