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间群情激愤,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几个性子急的商人甚至往前挤,却被鸾九握刀的姿势给吓退。
林墨抬起右手,手掌向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林墨的目光从左到右扫过众人,不紧不慢地开口:
“诸位,契书上的白纸黑字,盖着织造局的大印,我林墨赖不掉,也不想赖。”
“织造局确实遇到了麻烦,原料被扣在通州码头,至今没有放行。”
此一出,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那几个躲在街角轿子里的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南越商人脸色涨红,指着林墨的鼻子:
“林提举,你承认了就好!”
“我们南越商人最重信誉,你们乾国人呢?契书签了,定金收了,现在说原料被扣?”
“你糊弄谁呢?你自己的原料供应不上,那是你的事,关我们什么事?”
“我告诉你,要是耽误了我的货期,我不仅要退定金,还要你赔偿损失!”
“对!赔偿损失!”
几个游商跟着起哄,声音越来越大。
林墨的目光落在那南越商人脸上,嘴角微微一勾:
“齐掌柜,是吧?”
齐斌挺了挺胸膛:“正是在下。”
林墨俯身在马背上,双手交叉晃悠着手里的缰绳:
“你说你一个大掌柜听到紫绸外销的事,急匆匆的亲自赶了过来,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齐斌甩袖冷哼一声:“林提举巧善辩的事,我等在诗会之时就已经听闻过了。”
“林提举我等也并非无故生事端的人,但事实就是事实!”
“我等商人重利,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的道理,林提举不会不知道吧?”
“如今我们都在等......”
林墨直接抬手打断他的发,显得极其不耐烦:
“你这心情我理解,你这刚才有一句说的好啊。”
齐斌眉头紧蹙:“什么?”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话是你刚才说的吧?”
齐斌眉头皱成了川字:“是我说的,怎么了?”
林墨脸上的笑意骤然烟消云散,厉声道:
“有一点你给我搞清楚了,紫绸的工艺是我想出来的,这织造局也是我牵头筹建的。”
“紫绸我们乾国完全可以自产自销,好东西永远不愁卖,这种浅显的道理不用我一个年轻人来教你吧。”
“呵~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别搞错了,这条财路我给你,你才有机会走上来,说白了,你就是个跪着要饭的。”
此一出,可不光齐斌怒了,在场所有游商都怒了!
这林墨也太狂了!!!
一时间声讨声此起彼伏!
这时几片墨云遮住烈阳,林墨直接将鞭子抽响:“尔等闭嘴!”
林墨越说,声讨的声音反而越大。
鸾九在一旁叹了口气,直接吸气入丹田,声浪四溢炸开:
“肃静!!!”
狮吼功一出,众人纷纷被自己口水呛得直咳嗽。
林墨自己也是扣了扣耳朵,脑瓜子嗡嗡作响,没想到鸾九居然还有这本事。
这以后要是谁把她娶回家,那得拿命吵架,还不一定吵的赢。
“周文韬!”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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