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
“既然没有,那这买卖怎么做,自然是我织造局说了算。”
“诸位的生意遍布四国,若每家都想从我这里直接拿货,我管得过来吗?”
“管不过来,那怎么办?管不过来就容易乱,乱就容易出岔子,出岔子就容易以次充好、鱼目混珠。”
“到时候坏了紫绸的名声,坏了织造局的名声,这个损失,谁来赔?”
没有人吭声。
林墨的语气缓和下来:
“所以我定这个规矩,不是为了刁难诸位,而是为了长远打算。”
“一国选几家,这几家就是织造局在该国的代理。”
“代理从织造局拿货,在自己的地盘上卖,价格由织造局统一核定,不许私自加价,也不许降价抢生意。”
“这样一来,诸位之间就不用互相压价、恶性竞争了,安安心心做生意,踏踏实实赚钱,不好吗?”
人群中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的表情。
那个东赵商人刘永昌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林提举,这一国选几家,如何个选法?总得有个章程吧?”
林墨微微一笑,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翘起腿:
“问得好。”
“这次已经在织造局下了订单的,都有资格参选。”
“选定的标准,综合评估诸位的信誉、实力。”
“另外还有一条――!”
他竖起两根手指,目光扫过众人,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来货的单子,谁订得多,谁的胜算就大。”
此一出,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几个大商人眼中精光闪烁,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家的订单数额了。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重若千钧:
“下个月的初一,织造局公开选拔各国代理。”
“每国暂定二十家。”
“以后每年,每国增补五家。”
他转身往门阙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道: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
“要参选的,先把下批订单的三成订金交了。”
“交了订金,才有资格上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织造局的大门。
青石台阶上,太师椅还留在原处,椅背上搭着他随手脱下的外袍,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晃动。
台阶下,人群安静了片刻,旋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喧哗。
“三成订金?这,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林提举这是要做什么?逼我们把身家都押上吗?”
话虽这么说,可那些大商人的眼睛却一个比一个亮。
他们都是行家里手,自然听得出林墨话里的门道。
一国只选二十家,以后每年只增补五家,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旦拿到代理资格,就等于拿到了一张长期饭票。
紫绸的生意能做多少年?三年?五年?十年?
谁也说不好。
但只要紫绸还在市面上流通,代理商的生意就不会断。
这笔账,但凡会算数的,都算得明白!
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狂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