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森的额头流着鲜血,脚边是一打碎的的茶盏。
“大人,是属下办事不周,让那小子钻了空子,请大人重重责罚!”
贾业平叹了口气,撑身而起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掏出手帕递了过去:
“起来吧,刚才是我一时性急,这也怪不得你,谁能想到天门镖局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开拓出了一条海路。”
“唉!日后只怕不能在原料上打压织造局了。”
“实打实的讲,林墨那小子确实聪明,但是他初来乍到的,也只能一时间得势罢了。”
“京都这深不见底的浑水,不是他一个初入官场的娃娃能站得住脚跟的,说不准一个漩涡就陷进去再难出来。”
贾业平拿过手帕,替顾森擦着:“这些天你就不要动作了,小心一点总没错。”
“看来那小子不是好对付的,咱们日后不动则已,动就一下子掐死他!”
顾森:“一切都听大人吩咐。”
当天夜里,凤翼卫衙门前,六个浑身是血的囚犯被装进囚车里竖向一字排在路边上。
火把照亮胡同,鸾九勒马走到最前边:“几个无关紧要的小犯人罢了,在这天子脚下,谁能为了他们劫凤翼卫的囚车。”
“用不着这么多人,加上我留五个就行。”
鹏七拱手道:“可是大人,按照规制......”
鸾九摆手道:“照我说的吧。”
鹏七扭动大屁股把二十多号人撤到只剩下四个。
星空下,白墙灰瓦的胡同里,鸾九看了眼囚犯,嘴角上扬,大手一挥道:
“押往刑部!”
囚车的车轮滚动,火把摇曳间队伍很快从胡同出来驶入主街。
行进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又拐进低矮瓦房的胡同里。
嗖――!
一支流矢直逼鸾九,被其轻松闪身躲过。
箭羽直接定在囚车的木柱上。
鸾九大喊一声:“有人劫车,迎敌!发信号弹!”
话音刚落,二十几号蒙面大汉从屋瓦上冒出头来。
“弟兄们,我们来救你们了,给我上!”
一时间凤翼卫尽数被大汉团团围住,余下的人都去劫囚。
“兄弟糊涂啊,就算把我们从这里救走,我们也出不了城啊,还白白搭上你们。”
“小声点,顾大人嘱咐了,决不能丢下你们,他早在自己外府里备好暗道,你们只管跟我们走,从暗道出城后,会有马车接应你们。”
“唉!弟兄们,风紧,扯呼――!”
鸾九这边劈开陈鹰小声道:“你来真的啊你?”
陈鹰笑道:“开玩笑,难得有机会跟凤翼卫过招,岂能白白浪费了,再说不打的真一点,他们能信?”
“你看我那位弟兄,可是专业的,都咬破舌尖吐血了。”
鸾九扭了扭脖子:“好,早就听闻天门镖局的人各个都是高手,只过十五招,别耽误正事!”
陈鹰:“来吧!”
夜幕之下,天门镖局的人很快就带着这些梅林帮的囚犯来到了顾府。
为首的李汉升扶着墙:“大恩不谢,兄弟容日后相报!”
天门镖局的刘凯突然大笑起来,众人纷纷摘下黑色的面巾和夜行衣,全都丢进了外府里。
梅林帮的傻了眼:“这位兄弟,你笑什么啊?”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