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霍嫣将哭未哭地看向霍骁,声音微微发颤,透出浓浓的委屈意味。
可霍骁闻,却只是不耐烦地看她一眼。
霍嫣被这样的眼神一震,下意识不再开口,她紧紧捏着裙角。
余光却又瞥见沈骊珠挑眉的模样。
她心头涌起一股羞愤,咬着牙开口道,“哥哥,之前的事我已经知道错了,难道你就看着嫂嫂这样骂我?”
“我也是个女子,嫂嫂为何就骂得这般难听?”
她神情委屈至极,像是被羞辱到了极点,这才敢反击一二。
可霍骁却只是看她一眼,随后冷笑一声。
“霍嫣,今日是你自己求着要跟上来的,你之前对骊珠说了那些话,如今你被人不齿,这不是自作自受吗?”
“若不是你从前种种,如今我和骊珠怎么会闹到这个份上,我现在还认你是妹妹,不过是看在母亲的份上。”
“这些年我自认待你不差,你自归家以来的种种,和恩将仇报有什么分别?”
“你若是真的将我当成哥哥,便该知道眼下你最该做的,就是赶紧滚。”
霍骁半眯着眼,声音不带一丝怜惜。
他虽是语气不如沈骊珠过分,但对于霍嫣来说,却更为冷情。
霍嫣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眼泪不由控制地砸下,整个人开始发抖,眼中慢慢的惶恐,像是被抛弃的小兽。
“还站在这做什么?”霍骁冷笑一声,又开口催促,“我让你滚,听不见吗?”
霍嫣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别说抬脚离开,便是连手指都弯曲得诡异。
整个人像是被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一动不能动。
她脸色灰败,瞳孔都跟着有些涣散起来,像是被谁抽走了灵魂。
霍骁瞥她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的手下意识要往霍嫣方向伸去,可视线触及沈骊珠后,又强迫自己收回手。
“霍嫣,你又想用郁症吓唬我?这几个月来,你究竟吃过多少药,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和母亲为了你的病万般焦急,你却连药都要偷偷倒掉,不就是想借着这病逼我和母亲偏袒你?”
“现在又要装作发病,想让我同情你?霍嫣,这样的花招,一次两次尚且奏效,可次数一多,只让人头疼。”
“既然你自己都不想治病,我又何必因为你的病着急,走不动没关系,我让人将你扛回去。”
霍骁眼神冷漠至极,转头便给一旁的小厮递了个眼神。
眼看着那小厮的手就要碰上霍嫣,后者猛地退后一步,竟直接摔在地上。
她仓皇无助地看向霍骁,“哥哥,别让他碰我……”
霍嫣声音嘶哑,带着浓烈的恐惧,整个人颤抖着缩成一团。
“别叫我哥哥,你身上半分昭宁侯府的血脉都没有,还叫我什么哥哥?”
“霍嫣,我告诉你,侯府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
“你可知,当初我接我自己的妹妹回家,你甚至没有突发郁症的资格,你凭什么身患郁症,多年受苦的又不是你这个冒牌货。”
霍骁声音从头至尾都平稳冷静,却因此,让霍嫣更无法接受。
“霍骁,你竟比我想象中还要冷血。”沈骊珠看够了闹剧,眼中神色也彻底冷下来。
她戏谑点评一句,这才往一边走去。
她厌恶霍嫣,是因为霍嫣对她的夫君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是因为霍嫣罔顾人伦,对养兄起了令人作呕的想法。
可霍骁呢?
他凭什么将一切都怪到霍嫣头上,霍嫣长成今日这般,不也是他和孟氏一步步娇惯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