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日将人视若珍宝,如今又将人弃如敝履。
沈骊珠看得真切,他分明不忍看见霍嫣这般难过,他那手都快伸出去了,又生生收回来。
这般羞辱霍嫣,不过是想借着此事,让她觉得霍骁跟她是一条心,好让她回心转意,不再提起和离之事。
霍骁从前是为了霍嫣高兴,处处逼她委屈忍让。
如今为了挽回她,又不惜将昔日掌中明珠亲自碾碎成泥。
这般说起来,他霍骁倒是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只要能达成他的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不顾一切。
想通这一点,沈骊珠倒是有些可怜起霍嫣。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霍嫣,“看见了吗,我曾经爱慕过的夫君,你不计后果也要抢的哥哥,就是这般恶劣的人。”
“他毫无担当,不念旧情。”
“既不配为夫君,亦不配为兄长。”
“看似生了副人皮,实则却是面目狰狞的恶鬼。”
她眼神平静地看向霍嫣,声音更是平淡至极。
霍嫣怔愣地看着她,眼神空洞又茫然。
她耳边满是嗡鸣,吵得她听不见一个字,她尝试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无措地眨眨眼睛,只能感觉到面上的眼泪越发汹涌地淌下。
眼前的世界逐渐变得有些看不清。
她像是被人关在了一个奇怪的房间。
屋外春光和煦,天地都沐浴在阳光之下,入目满眼生机。
可她在屋中,阳光照不进来,暖意传不进来。
房门窗户虽然大开着,她能看见外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却始终无法从房门走出半步。
她被隔绝在世界之外,只有哥哥那一脸厌恶的神情不断在眼前闪回。
“沈骊珠,我这般说霍嫣还不是为你出气,你又在闹什么?”
霍骁的神色带着极度的不解,他皱眉看着沈骊珠,像是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沈骊珠冷哼一声,正要开口,却听霍嫣忽然尖叫一声。
她转头看去,便见霍嫣伸手紧紧捂住耳朵,惊恐不已地缩在地上,
“不要吵了!不要再吵了!”
她尖锐叫着,哭声夹杂着凄惨地喊叫,瞬间吸引来不少人驻足。
霍嫣身患郁症在盛京不是秘密。
只是这还是旁人第一次看见她发病。
一时间,众人神色各异,指指点点地看着霍嫣。
沈骊珠皱了眉,忍不住叹了口气,“椿棠,环佩,将她扶上马车。”
她说的自然是昭宁侯府的马车。
霍骁不解地看着。
沈骊珠也没有解释的意思,等霍嫣被人强行塞进马车,她这才看向车夫,“将她带回侯府,找个大夫看看。”
说完,她这才转头上沈府的马车。
“启程,去卢府。”她说完,车夫直接驱车离开。
霍骁站在原地,只见两架马车离开。
他脸色愈发阴沉,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又让侍从牵了一匹马过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