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珠应了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霍骁远远看着她上车跟着谢临川一起离开,直到连车辙也再也看不见之后,他这才舍得转身往盛京城中而去。
——
霍骁进了宫中一趟,当日下午便开始收拾行囊。
孟氏得知消息赶过去,这才知道霍骁已经自请离京办差。
“你自请外放?!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面色涨红,一脸的不可理喻,“还是因为沈骊珠不成?她要去淮南,你就也要离开盛京?”
“你知不知道眼下正是你往上走的好机会!如今小嫣刚刚进宫,等她身份昭告天下,昭宁侯府便是收留皇室血脉的功臣。”
“到时候,何愁得到封赏,甚至将侯府变成国公府也未尝不可!你就非要在此时闹脾气?”
孟氏喋喋不休地念叨,霍骁确实是一语不发地收拾着东西。
直到最后,他才直起身子,转头冷冷看向孟氏,“我可以靠我自己坐上高位,何须霍嫣费心?”
“既然她不是昭宁侯府的血脉,那就别让她来插手侯府之事。”
他语气冷漠,将孟氏气得更加火大。
她想不通,明明可以轻松地获得更多权势,为什么就非要自己乱来?
出去剿匪赈灾又不是什么肥差,就算是立了功,也抵不上霍嫣恢复身份后的一句好话。
说什么要靠自己,分明就是想要逃离盛京。
霍骁是想用这个方式,宣泄自己对她和霍嫣的不满。
天可怜见,她这一辈子就只有一儿一女。
如今霍妍昭已经被定下死罪,霍嫣又不是她亲生的女儿,难道她还会对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坏心思?
“你怎么就非要这么倔?那沈骊珠有什么好?你要是喜欢她那样的,盛京也不是找不出跟她长得相似的贵女。”
“何苦一棵树上吊死?”
“你赶紧进宫一趟,你就说我病了,你要在我床前尽孝,我不准你离开盛京,听到没有?!”
孟氏说到最后,却见霍骁一脸心不在焉,她有气无处撒,一时间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能当京官,却非要往外跑。
赈灾剿匪这种活计,对于寒门而或许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可是霍骁又不需要靠这个功勋证明什么。
轻轻松松的难道不好吗?
都怪沈骊珠那个女人,要不是她勾了霍骁的心,霍骁怎么会这般一意孤行?
康庄大道都已经明明白白地铺在脚下,非要去走那泥泞小道。
实在是愚不可及!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心中有数,不劳母亲费心。”
霍骁语气冷淡,眼神更是不往孟氏身上看去。
他本来和骊珠夫妻美满,要不是霍嫣和孟氏日复一日的作,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况且,他要去的地方,离淮南很近。
这一次他是非去不可。
至于孟氏,既然她这个喜欢霍嫣这个女儿,那就不必管他有什么决定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