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说着后退半步,眼神下意识别开。
沈骊珠闻声看去,便见沈渊站在门口,脚边的东西系着白花,歪倒一边。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屋中二人的模样,随后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谢临川,“定国公出事,我快马加鞭先一步赶来。”
“世子节哀。”
沈渊说着上前,不动声色地将沈骊珠拉到身后。
他倒是有心想问问,可如今谢峰刚刚离世,他便是心有疑窦,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开口。
谢临川看了眼他的动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旁边让开一步。
“家父尚未入棺,参加完葬礼,便带骊珠先回去吧,淮南怕是要不太平了。”
他克制着情绪,也默契地没有提及刚才的拥抱。
沈渊颔首,不再多说什么,先一步带着沈骊珠往外走。
等离开定国公府,回了落脚的客栈,他这才转眸看向沈骊珠,“你和世子方才是?”
沈渊纠结着用词。
谢峰中毒离世,谢临川沉痛难免,可再怎么安慰人,也不至于直接抱在一起。
他看得分明,方才谢临川的手已经抬起来,眼看着即将回拥住沈骊珠。
若非情势不对,两人的姿态看上去简直如同坠入爱河的恋人。
他拜托谢临川先带着沈骊珠来淮南,是想让妹妹换个地方散散心,不要困在盛京旧事里面难以自拔。
可谢临川看上去,竟像是对沈骊珠有了别的心思。
他的挚友究竟是什么时候对他妹妹动了恋慕之心的?!
“我只是……”
沈骊珠目光有些躲闪,下意识想要解释。
见她这副模样,沈渊当即叹了口气,抬手制止她的辩解,“此事暂且不提,如今定国公府丧事要紧。”
“有什么情况都之后再说。”
“等头七一过,我带你先回河东去。”
“这段时间父亲已经官复原职,虽然有些东西不比从前,但很快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平心而论,若是谢临川和沈骊珠彼此有意,他身为兄长也没什么好阻拦的。
只是沈骊珠刚刚和离,他实在是不知道谢临川的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这个当兄长的,竟然从未发现。
背着他的时候,谢临川有没有引诱过他的妹妹?
经历过霍骁的事情之后,在沈骊珠感情的事情上,沈渊已经有些如同惊弓之鸟。
他实在是无法承受沈骊珠再一次被旁人伤害。
若是那人还曾经是他的至交好友,便更难以接受。
“我和世子没有什么,你别跟世子多说,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跟我有不可开解的关系,我想安慰他……”
沈骊珠有些心急地解释一句,却见沈渊目光发沉。
他静默看向沈骊珠,直到后者闭口不,他这才叹了口气,“这件事情暂且不提。”
沈骊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欲又止。
谢峰的丧仪办的很是风光,满城百姓自发吊唁,整个淮南都蒙着一层哀伤的雾气,天色阴沉沉的,像是天神都为之哀婉。
沈骊珠跟在沈渊身后,忍不住抬眸看向蒲团上端正跪坐的谢临川。
他脊背挺直,却叫人看得眼酸。
沈骊珠轻轻叹了口气,惹得沈渊皱眉回头。
今日吊唁过后,他便要立刻带沈骊珠离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