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珠虽是在问,语气却已经十分笃定。
椿棠咬了咬牙,但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她叹了口气,抬眸看向环佩,“椿棠不愿意说,那你告诉我,我又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能有什么受不住?”
“还是说外头传了什么不该传的?”
这话算是切中了重点。
环佩神色瞬间紧张起来。
沈骊珠又接连追问几句,环佩顶不住压力,支支吾吾半晌还是如实交代了。
霍嫣让人在盛京之中造势,说是她和谢临川关系不清白,两人在和离之前就已经勾结上。
因此,沈骊珠才多次为难霍骁,非要与昭宁侯府和离。
即便沈骊珠一早就已经让椿棠为此准备,可霍嫣这次花了不少银子,告了一个接一个,流却是越发嚣张。
更有甚者已经怀疑到霍骁答应和离,是因为沈骊珠早就已经和谢临川珠胎暗结。
霍骁不想白白替人养孩子,这才终于忍着恶心签了和离书。
谣传得有模有样,连沈骊珠去淮南散心都被解读成了胎儿显怀,找个地方去悄悄将孩子留下。
至于谢临川迁居盛京,更是追着沈骊珠回来的。
“外头人现在传得难听,小姐还是避一避风头,暂时不要上街了。”椿棠眼眶发红。
这些人传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眼下世道女子生存本就不易,这样的流落在一个刚刚和离的女子身上,那是要逼死人的。
“那些人是受人指使,我们已经告了好些人,反而被他们说成是心虚,还说京兆府是收了沈家好处!”
“但小姐,这些流捕风捉影,每一句话是真的,清者自清,过段时间也就没人会提了。”
环佩竭力想要安慰沈骊珠,话说完了这才发现沈骊珠神色淡淡,似乎并不在意。
她有些惊愕地看向沈骊珠,担心后者是因为这件事难受到有些失神。
“我和椿棠商量过后本来打算瞒着小姐的,那些话说得太难听了,我们就怕污了小姐耳朵。”
只是没想到,还是让沈骊珠发现了端倪。
她轻轻叹口气,伸手轻轻拍拍环佩手背,“霍嫣想要对我动手也不是一日两日。”
“连勾结匪寇的事情她都能做得出来,找人散布这些流也在我预料之中。”
“只是这件事不是我躲着就能解决的。”
她若是缩在沈府不敢出去,落在外人眼中反而是心虚至极的表现。
这话一出,椿棠有些不解其意地看向沈骊珠。
“小姐心中已经有了成算?”她有些期待地看向沈骊珠。
传谣容易,辟谣却是难上加难。
沈骊珠眸光微微淡下,“我再想想,不管怎么样,我不着急,自然有人比我着急。”
霍嫣散布这流定然有她的用意。
她刚刚沉默下来,便见沈渊急匆匆从外头走了进来。
“妹妹,外头的事情交给兄长处理,这两日你安心待在家中,哪里都不要去,听到了吗?”
沈渊语气有些着急,一双眼定定看着沈骊珠。
他今日穿了身竹青色长袍,衣角却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污渍。
沈骊珠皱了皱鼻子,站起身往沈渊方向迎去,“兄长衣服上沾了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