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已经成为太后义女,又获封号成了明华郡主。
要知道这般殊荣连三公主都不曾有过,足见霍嫣此刻得意。
章淳黎倒也不傻,对于沈骊珠的外之意自是瞬间听明白。
她脸色难看一瞬,强逼着自己摆出一副无所谓地模样。
她勾唇笑笑,这才开口,“沈小姐说得在理,淳黎受教。”
听到这话,沈骊珠收回视线,正打算命宫人接着带路,可擦身而过之际,却又听见章淳黎不怀好意的生意。
“只是沈小姐也切莫要淡定太过,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长久的,就如沈小姐所说,盛京风向瞬息万变。”
“前一刻翻身的人,下一秒指不定又要被浪花拍翻,沈家翻案可不容易,若是再翻船一次,怕是不容易上岸了。”
“沈小姐可得好好看着父兄,别又再这盛京的风浪中。”
“这次若是再出什么意外,怕是没有什么人能伸出援手了,毕竟上一个施以援手的,如今自己都还独木难支。”
章淳黎毫不掩饰话语的恶意,她说完,便直接带着人往三公主寝殿方向而去。
她语气虽然带着狠意,却是不难听出背后咬牙切齿之意。
沈骊珠挑了挑眉,丝毫没将章淳黎的话放在心上。
“带路吧。”她抬眸看向领路宫人,淡淡出声吩咐一句。
等收拾好之后,便安心待在厢房之中没有再外出。
虽说皇后并未严令禁止,只是先蚕礼这种活动,贵女抵达后的头一两日,都是要在屋中安心等候的。
向章淳黎那样往外跑,虽是没有被禁止,但也于礼不合。
她如今本就被外头肆意议论,若是再不守规矩,便是主动将把柄送到霍嫣手中。
这种蠢事她做不出来,也不想做。
况且卢韵苒不在盛京,她也没什么交好的旧识非要现在叙旧。
先蚕礼正式举行之日,天微亮宫钟便已经敲过三次。
沈骊珠换了一身月白色祭祀礼服,裙角以银线勾勒暗纹,头上仅簪两支青玉发簪,耳饰也换成了莹润的镇住。
一身打扮下来半分艳色也无,整个人透出几分沉静肃穆。
今日非同寻常,先蚕礼和北郊祭地同时在北郊行宫两侧举行,一边女礼,一边男祭。
看似互不耽误,实则整个盛京的权贵都已经聚集此处。
沈骊珠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后转头看向椿棠和环佩,低声嘱咐一句,“今日规矩重,莫要胡乱行动。”
“跟在我身后便是,切不可与别府丫鬟起争执,更不要乱看乱说。”
今日一旦行差踏错,在宫中贵人面前,她是没办法将两人保下来的。
等椿棠和环佩认真应下后,几人这才出门。
北郊行宫雾气还没散去,空气中隐约带着草木清寒的味道。
各府贵女已经按着家中父兄品级,在宫道上列队整齐。
沈骊珠刚一出现,便惹来众人侧目。
这些眼神不算友好,更多的是轻蔑和打量。
章淳黎见了她,更是毫不掩饰地轻哼一声,但顾忌祖宗礼法,到底没有出。
她最近深陷流之中,本来大部分人都以为她不会受邀。
只是沈家刚刚官复原职,皇后到底还是将她一同带了过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