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其实这一点沈骊珠心中也是心知肚明,若是换了她,她也不可能在父亲大仇得报之前,有心思去管这些儿女情长。
但她只是想问问谢临川有没有受伤,仅此而已。
“我知道的,我没有什么打算,如今我才刚刚和离,只想在父亲跟前多尽孝一段时间。”
“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毕竟谢临川之前对沈家也算是竭尽所能,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关切一二吧?”
沈骊珠找的借口沈渊并不买账。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沈骊珠,随后眉头轻轻皱起,“骊珠,我是你兄长,你心里想什么事,难道我还不知道?”
“在家里安心住着就是,若没有你自己意愿,我和父亲不会再给你寻什么婚事。”
“至于外头人若是胡说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回河东住着便是。”
“骊珠,婚姻之事对女子而尤为要紧,若是你当真喜欢谢临川,眼下也并非时机。”
“等他将谢伯伯的事情处理完之后,若是你还喜欢他,兄长亲自代你去问问他的意思,如此可好?”
沈渊声音带着几分妥协意味。
但他这话其实更像是拖延。
谢临川解决定国公府的时间还不确定要多久,昭宁侯府背后站着谁尚且不知,单说霍嫣在,他就不太好对霍骁做什么。
“我自己心中有数,兄长不必挂心。”
沈骊珠别开头,心中却是回想起那日谢临川所。
一看她这样子,沈渊便更是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他好好一个妹妹,怎么能满心满眼都是别的男子?
就算是他至交好友,那也不行。
沈渊深吸一口气,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直接起身离开。
临走之前,他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骊珠,“过两日宫中应该会举办宫宴,当众行赏。”
“这两日我会先去将城中流处理好。”
“至于谢临川那边,我即便对他略有微词,也不会真的不顾念多年情分,他若是需要帮助,我会出手。”
他其实还有话没有说出来。
北镇抚司那样的地方,最是容易改变一个人的心性。
肮脏的事情处理得多了,他也不知道谢临川会不会变成一个他都不认识模样。
但沈骊珠向来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眼下说这些为时尚早。
——
从北郊行宫回来后的第三日,宫中便传出宫宴消息。
就定在七日之后。
宫宴之日,霍嫣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沈骊珠坐在沈家席位间,垂眸斟了一盏茶水。
直到通传太监掐着嗓子喊了皇上驾到,众人这才从席间起身,出列向着帝后跪拜。
等到落座之后,皇帝便直接喊了开宴。
沈骊珠下意识看向上座边上,太后今日并没有出现。
霍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因着小臂受伤,几乎是一动不动得由着人伺候。
沈骊珠眼神落到她面上。
霍嫣神色不算太好,眼下带着些许青黛,即便是施了厚重脂粉也没能成功掩盖下来。
她好似已经几日没有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