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珠垂下眸子,安心用着眼前的餐食。
太后不肯出席,霍嫣神色不佳。
两者一联系起来,沈骊珠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霍嫣想要成为名正顺的公主,却不知不觉地悖逆了太后的心思。
她本就是靠着太后宠爱,才能在宫中占据一席之地。
如今太后有些恼怒,她这个明华郡主的处境就有些尴尬起来。
她为了放出流,示好皇后,不惜以身挡刀。
但这场大戏,却因为没有料到太后心思吃力不讨好。
明明受了伤,却反而有些成为众矢之的的意思。
她不高兴,三公主便反而得意。
连带着章淳黎今日看上去都容光焕发。
沈骊珠眼神在众人面上不着痕迹地扫过,最后才定格在谢临川面上。
他这两日稍稍清瘦了些,原本就棱角分明的轮廓,更显得清晰。
一双凤眸微微下垂,削弱几分凌厉,却多出几分清冷孤高。
他像是察觉到沈骊珠的视线,睫羽轻颤,随即缓缓抬眸看过来。
平静的眼神,在看到沈骊珠的瞬间有了些许波动。
他眉目温和下来几分,唇角略微上扬。
沈骊珠被这突然的对视惊得下意识别过头。
她掩耳盗铃般举起茶盏轻抿一口。
“这次北郊祭地虽然出了些小插曲,但朕还是要嘉奖定国公与昭宁侯二人。”
皇帝忽然开口,视线扫向谢临川和霍骁。
闻,两人当即站起身来,跪倒大殿正中。
“北郊祭地乃是国之重事,随行之人皆是国之肱骨,反贼在这个时候行刺,就是要断了我朝基业。”
“所幸两位爱卿部署得当,又护驾及时,随行重臣无一人被刺客所伤。”
“朕有意封赏爱卿,二位有没有什么心愿想让朕帮忙完成?大可说来听听。”
皇帝面色威严,声音带着笑意。
他刚说完,皇后便在一旁小声提醒一句,“陛下莫要忘了,明华郡主这次也是受了伤呢。”
“朕倒是一时疏忽,明华郡主一介女流,却敢舍身相护,这才让皇后免受性命之忧。”
“是该嘉奖一二。”
皇帝虽是这么说着,可面上神色却已经淡了几分。
这两日宫里宫外的流他都听说了,眼下所有人都在猜测霍嫣是不是某个失落在外的公主。
可是皇帝自己有没有这么个公主,他自然比谁都清楚。
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儿”,落在外人眼中,就像是指证他这个皇帝到处胡来。
要不然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即将年满十九岁的女儿。
一个十九岁尚未出阁的女儿。
霍嫣察觉到皇帝的情绪变化,面上的疲惫之色更重两分。
她站起身来,朝着皇帝盈盈一拜,“明华承蒙母后爱重,这才有机会伴驾。”
“皇后娘娘被歹人盯上,明华身在旁边,自然应该以身相护,明华自认没有做什么不得了的贡献,明华不敢居功。”
“若是陛下当真想要奖赏明华,便请陛下多和母后说说话,母后常说思念陛下。”
“母后所愿,便是明华所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