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暂时还没有借此将霍骁拖下水,我目前没有将这件事呈报上去便是想要再试试看能不能撬开她的嘴。”
“若是实在不行,先将霍嫣收拾了也是好的。”
谢临川说得云淡风轻,但是沈骊珠深知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卖一个霍嫣,换自己喘息一会倒是无伤大雅。
但是要动到霍骁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沈骊珠指尖微顿,温热茶水入喉,这才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逸王李振彦。
这个名字在京中素来低调,之前久居封地,平日里不问朝政,不结党羽,看似闲散宗室,却偏偏在暗中布了这么大一盘棋。
霍嫣是他安插在后宫的棋子,霍骁是他扶持在外的爪牙,连北郊祭地那场苦肉计,背后都有他的手笔。
谢临川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语气沉了几分没,“逸王蛰伏多年,野心勃勃。”
“他扶持霍骁,安插眼线入宫,就是想借着昭宁侯府与后宫势力勾结,伺机而动。”
“霍嫣不过是他抛在明面上的弃子,事成便捧为公主,事败便随手丢弃。”
沈骊珠抬眸,眼底清亮,“所以你故意只将假传懿旨一事上报,让太后轻罚霍嫣,就是为了麻痹逸王?”
“聪明。”
谢临川低笑,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像是在敲打着一盘精密棋局。
“若是此刻便将霍嫣与逸王的证据全盘托出,只会打草惊蛇。”
“逸王根基不浅,朝中暗中依附者不少,贸然出手,非但不能将其一网打尽,反倒会让他狗急跳墙。”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落在沈骊珠脸上,“我定会将幕后所有豺狼虎豹,一并揪出来,既护你周全,也了却我心中夙愿。”
沈骊珠听着,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我一直有些没想通,逸王乃是皇后诞育的皇子,因此皇后帮他我不意外,可太后为什么也?”
“太后向来不喜欢当今皇后,她就算是有意扶持,也该挑个别人,怎么偏偏就挑中了逸王?”
她眉头微皱,眼中带着几分不能理解。
闻,谢临川面上笑意更深,他无奈叹口气,“朝政之上,哪有人是永远的敌人?”
“太后不喜欢皇后是一回事,逸王有望登基是另一回事。”
“她如今已经是太后,不管未来究竟谁获胜,她都是太皇太后,区别无非在于能不能跟皇帝一条心。”
“至于皇后那边,为了权势稍微忍忍,也不是不可以。”
所以,太后看似是宠着霍嫣,放任她这般挑衅皇后,实则是想通过霍嫣,跟逸王绑定更深。
皇后为了夺权,也不得不稍微退让。
只是这个退让是有限度的。
若是霍嫣再敢这样挑衅与于皇后,或者对李舒悦下手,皇后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沈骊珠暗自思忖起来。
她忽然皱了眉头,抬眸看向谢临川,“如今那宫女将霍嫣供出来,可以霍嫣和霍骁的关系,逸王能容得下她?”
怕不是会提前收拾了霍嫣,好保全霍骁。
“我早已安排妥当。”
谢临川语气笃定,“霍嫣寝殿外,看似是太后派去的禁足侍卫,实则全是北镇抚司的人。”
“她的一一行,一举一动,都在我掌控之中,逸王想动她,也要看我答不答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