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今我们就等着那宫女吐出更多消息吗?”沈骊珠带着几分求知欲,抬眸看向谢临川。
后者正要开口,颂风却先一步出现。
他神色凝重,看了眼沈骊珠后,便直接开了口,“主子,人死了。”
“死了?”谢临川周身气息一瞬间沉了下去,他面色冷沉,“逸王动手了。”
他说着,捏着杯盏的手不自觉用力。
白瓷杯子瞬间崩裂,碎瓷片将他手掌划伤出血。
可谢临川却浑然不觉,周身隐隐散出几分森寒。
“你的手……”
沈骊珠皱眉看着,声音有些不悦,“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又何必跟你自己过不去?”
她抬眸看向颂风,示意后者去拿药过来。
看清沈骊珠的意思,颂风其实很想开口说实话。
谢临川又不是第一次受伤,从前抵御匪寇受更重的伤也没见他皱眉喊疼。
这不过被划了一下,放在从前,谢临川怕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此刻,他很明显地犹豫了起来。
只是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这点小伤不打紧,北镇抚司那边的事情更重要,我得过去看一趟。”
“如今线索断了,若是找不出是谁下手,怎么下手的,便只能先将这件事上报,将霍嫣先处理了。”
“我先送你回去吧。”
谢临川声音依旧温和,但语气中的失落和难过不难听出。
他很少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外放,至少从没在沈骊珠面前展现过。
颂风有些惊讶地看了谢临川一眼,随后便主动开口,“那我先去准备马车。”
沈骊珠听了这话,瞬间皱眉。
她伸手攥住谢临川渗血的手掌,指尖触到温热黏腻的血珠,心头猛地一揪。
“再着急难道连处理伤口的时间也没有?人都已经死了,你着急过去难道还能人死复生不成?”
“若是真的想要省下这个时间,就应该心疼一下自己的身体。”
“你要是不将被子捏碎,如今不就不用处理伤口了?让我看看,若是碎瓷片扎进去了怎么办?”
“不及时处理,等到伤口发炎溃烂,可就晚了。”
她嗔怪一句,不顾他推拒,直接命令颂风去将绢布和伤药取来。
颂风左右看看,见谢临川一不发,这才顺着沈骊珠的意思,快步下去将东西拿过来。
沈骊珠拿起桌上的绢布,轻叹一口气,细细裹住他的伤口,力道轻得像是谢临川是一件易碎瓷器。
“线索断了可以再续,人伤了便是真的亏了。”
她抬眸,眼底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北镇抚司戒备森严,那宫女能在眼皮底下殒命,逸王仓促之下还能得手,此事必有内鬼。”
“你要去查,也得冷静下来,若是因为情绪不对,一时忽略细节,岂不是得不偿失?”
谢临川望着她眼底真切的担忧,周身凛冽戾气稍稍散去几分。
他垂眸看向手掌的白色绢布,唇角不由得轻轻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他声音低沉,眼中带着几分后悔,“是我大意了,以为将人单独看押、滴水不漏,便能万无一失。”
“如今宫女一死,后续的事情,只怕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