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骊珠低声叹道,只觉世事荒谬至极。
谢临川眸色冷冽,轻轻摇头,“她不明白,李振彦也未必明白。”
“李振彦只当霍嫣是先帝遗珠,想借她的身份动摇皇室,却不知自己手里攥着的,是能炸碎太后一党的火药。”
“那我们现在,当真就只是等?”沈骊珠抬眸,眼底藏着一丝急切。
谢临川淡淡颔首。
急不得的。
有些事情,只能等。
一旦打草惊蛇,便是满盘皆输。
沈骊珠心中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有些等不及想看到逸王的下场。
谢峰是那样好的人,却被霍骁用毒刃害死。
只是谢临川不急,霍嫣却先着了急。
霍嫣被关入冷宫五日之后,终于是受不了冷宫的缺衣少食,以及下人的颐指气使。
她不顾一切从冷宫冲了出来,直接跑到金銮殿前,高声喊自己是皇帝血脉,要求陛下正她身世。
这个消息传出,沈骊珠难掩面上欢喜。
陛下和雍王乃是一母所出,霍嫣若真是雍王之女,必然能和陛下认亲。
到那个时候,陛下定会要求彻查十八年前之事。
要牵扯出雍王旧案,只需要谢临川在朝中稍加指引。
——
金銮殿内,皇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沉冷如冰。
如今正是早朝的时间,霍嫣的哭喊尖锐刺耳,叫朝臣面色各异。
太后被请至金銮殿侧殿,凤仪端庄的脸上不见半分血色,指尖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泛白。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被她护了十几年的人,竟会在绝境之中破釜沉舟,把她拖下水。
“孽障……真是孽障!”太后低声咒骂,声音发颤。
身旁内侍低声回禀,“太后娘娘,陛下已令禁军将人围住。”
“只是她闹得太凶,又是早朝,百官都在看着,若是不处置,怕是民心难安。”
太后闭了闭眼,心底一片冰凉。
处置?
怎么处置?
金銮殿外,霍嫣披头散发,衣衫破旧,早已没了往日明华郡主的不可一世。
她跪在殿前,一下下磕着头,额头渗出血迹,整个人看着凄惨不已。
“我与陛下如此肖似,若非父女,怎么可能有这般巧合?”
“如今我身为陛下血脉,却在冷宫遭那些不长眼的宫人苛责,眼看着我便要死在冷宫,还请陛下明察!”
“我所句句属实!”
“我定是陛下之女,是公主之尊啊!”
霍嫣的声音一句句传入殿内。
谢临川听在耳中只觉得嘲讽至极。
他甚至恨不得让霍骁亲自过来看看,看看自己到底救了个什么样的蠢货。
昭宁侯府为了她赔上所有,算是枉费心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