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逸王党羽见状,还以为此事另有玄机,本着针对谢临川的心思,更是主动出,要求皇帝查明此事。
“一个庶民,说她是公主,难不成她就真是公主了?”
“朕有没有这么个女儿,难道朕还不知道不成?!”
皇帝拍案而起,眉眼间带着怒意。
说他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个女儿,无疑是拐着弯骂他行事荒淫。
哪个皇帝能容忍这样的骂名?
“陛下此差矣!”太傅站出身来,眉眼带着几分威严。
他沉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如今满朝文武、天下百姓都看着,若陛下直接处置,反倒会被人说成是心中有鬼、欲盖弥彰。”
“老臣自是相信陛下,只是这件事需要给天下人一个说法。”
“若是霍嫣当真是空口白牙想要混淆皇室血脉,待查清此事,再下令发落也不迟。”
这话正对御史台大夫的心意。
“正是!”
第一个主张验亲的,此刻像是找到领头羊一般,当即再度开口,“唯有当众验亲,自证清白,才能彻底断绝谣,稳固人心!”
朝臣争论不休,一方以谢临川为首,说不可助长妖女气焰。
一方以御史台为首,坚持要验亲明证。
双方各执一词,吵得皇帝头大如斗。
侧殿之中,太后浑身冰凉,捏着锦帕的手格外用力,几乎要将锦帕绞碎。
她最怕的就是验亲。
霍嫣是雍王骨血,与陛下一母同胞的兄弟之女,血脉相近,若是真的滴血验亲,未必不会相融。
一旦相融,霍嫣的身份就会被坐实。
可皇帝有没有这么个公主,他当然清楚。
一旦事情向着这个方向发展,皇帝必不可能捏着鼻子认下。
而彻查结果,势必是要牵扯出当年雍王之事。
到那个时候,雍王宫变她暗中护犊,甚至参与谋逆的旧事,都会被连根拔起!
太后恨不得立刻冲出去阻止,可她如今无权干涉朝堂议事,一旦开口,反而显得心虚,只会引火烧身。
金銮殿内,皇帝被吵得心烦意乱,看向谢临川,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谢爱卿,依你之见,当真不能验亲?”
谢临川面露难色,重重一揖,语气恳切,“陛下,非是不能,而是不可。”
“皇室血脉何等尊贵,岂能与戴罪之身的反贼余孽相验?”
“一旦传出去,后世会如何评说?”
谢临川这话一出,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这些传统文臣眼中,皇嗣血脉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逸王的党羽,为了给谢临川添堵,已经顾不上事情原委。
李振彦看着这场面,面色已经黑沉彻底。
他恨不得直接站出身来,怒斥这些人都是蠢货。
他费尽心思才将霍嫣跟自己彻底撇清关系,如今要查,是又要引火烧身。
只是皇帝看着,他不能有丝毫异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