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的手到底还是没有落下来。
沈骊珠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往着霍妍昭院中而去。
她到的时候,孟氏已经坐在霍妍昭床边哭起来。
霍妍昭已经醒了,她半坐在榻上,努力朝孟氏比划着什么。
一看见沈骊珠过来,她眼中瞬间氤氲泪意,整个人变得格外着急,拼命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大夫在一旁看着,见她这样,当即皱起眉头,“霍小姐,你嗓子受了伤,现在不要急着说话,以免留下什么后遗症。”
“去拿纸笔来。”沈骊珠吩咐一声后,这才上前两步,“别着急,想说什么,一会写在纸上就好。”
闻,霍妍昭稍稍安定几分,眼中泪水却完全不受控地往外淌。
孟氏看得心疼,忍不住别过脸,又正好看见门口的霍骁。
她哽咽的动作一顿,眼中浮现几分埋怨,“妍昭伤成这样,你还不让我来看,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她语气带着几分嗔怒,霍骁却一脸平静。
他像是没听到一般,站在门口,目光沉沉看向榻上的霍妍昭,“受了伤就安静养伤,在这做出这个样子,是想让母亲心疼?”
“既然知道她们要对你动手,当初我去接小嫣时,怎么不知道主动跟着走?”
“我也是你兄长,难道你说要走,我还会拒绝不成?眼下将自己搞成这样,白白惹母亲担心。”
霍骁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还不等霍妍昭垂头,孟氏先一步站起身来。
“你闭嘴!你说的都是什么话?!”孟氏斥责一声,语气带上几分怨怒,“妍昭伤成这样,你不知道安危就算了,还要怪她?”
霍骁被吼得皱眉,他有心想说什么,但对上孟氏神色,又只能不悦地别开头。
沈骊珠没管他们母子间的闹剧,她抬眸看向大夫,“她脸上的伤,若是想不留疤,要用什么药?”
“怕是只有宫中御医调制的金疮药,才有可能让脸上恢复如初。”大夫为难地开口回答。
宫中的金疮药不仅是配方不同,所用药材更是有好些民间难以接触的东西。
孟氏听到这话,当即看向霍骁,“听见了吗?还不进宫求药,妍昭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这三个字一出,霍骁还没反应,他身后却先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声响。
屋中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霍嫣低眉垂眼地将东西捡起来,又强撑起笑意上前,“母亲,我来给姐姐送点东西。”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食盒,又惋惜道,“我方才不小心失手,这参汤怕是洒了,我再重新去盛一碗。”
她说着转头要走。
错身瞬间,霍骁将人一把拉住。
“你回去休息,这里用不上你。”他命令式地开口,眼神却是看向沈骊珠。
像是担心她们两人撞面又要闹什么事。
霍嫣身子一僵,像是错意一般,眼神惶惶地看向孟氏,“母亲难不成是担心我对姐姐做什么?”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当年惹了章淳黎,结下来的梁子,姐姐是因为我才受了这大罪。”
“我心中愧疚,这才亲手去熬了汤,若是母亲和姐姐不想看见我,那我回去就是。”
“但我当真没有什么恶意。”
霍嫣说着,又惴惴不安地看向霍妍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