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折腾来回,我也有些累了,你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想问我,我便先回去了。”
“若是再有什么不懂,可以记下来,等秦嬷嬷身子养好了,一一问询,或者是差人来我院中找我亦可。”
“至于你自己,就安心待在屋中养伤,你这腿不能到处乱跑,省得日后留下暗伤。”
沈骊珠耐心地嘱托几句后,这才站起身准备离开。
霍妍昭没有阻拦的意思,她面上带笑,温声道,“我知道了,多谢沈小姐。”
闻,沈骊珠略微颔首,这才抬脚往外走。
刚一回院中,椿棠的脸色便忍不住掉下几分。
“夫人,大小姐怎生这般口无遮拦,今日总觉得怪怪的。”她忍不住嘟囔一句。
沈家被判党争,沈父因此从丞相之位一落千丈。
这换了谁都是心口上的疤痕,即便是礼仪规矩还没学完,但也不可能不注意避讳。
“没事,大约是心里有事,没顾及上。”沈骊珠摇摇头,淡声回应一句。
见她不放在心上,椿棠脸色这才跟着好几分,“夫人,你当初说要将我身契拿回来,如今可还作数?”
“不过我也知道,侯爷定会从中阻挠,若是夫人实在不好插手,椿棠也不多说什么。”
椿棠眼中带着隐秘地期盼,又带着几分忐忑。
像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仍旧期盼着灿烂的未来。
见状,沈骊珠忍俊不禁地点头,“我说话自是算数,放心,我会想办法将你要过来。”
“实在不行,便开个高价,将你身契赎过来,我替侯府找回了霍妍昭,于情于理,他们都该给我两分薄面。”
即便霍骁想咬死了为难她,也得顾忌孟氏答不答应。
孟氏此人最好面子,若是因为一个奴婢闹得满城笑话,她绝不答应。
“夫人心中还记挂着此事,椿棠便已经满意。”椿棠松了口气,又高高兴兴做事去了。
——
次日,孟氏倒是不请自来。
沈骊珠在正厅见她时,她正一脸寒霜,端坐在上首,整个人正襟危坐,样子威风极了。
沈骊珠打眼一瞅,下意识都要以为这还是在昭宁侯府。
“母亲怎么过来沈府,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她刻意咬重‘沈府’二字,又似笑非笑地看着孟氏身下的椅子。
一个客人,倒是坐了主位。
真不客气。
“嫂嫂,你如今还是我嫂嫂,便跟侯府还是一家人,母亲来侯府看看你,还需要提前打什么招呼?”
“难不成还要提前递了拜贴才能过府一叙,那未免也有些太过生分了吧?”
霍嫣跟在孟氏身边,率先开了口。
她如今确实收敛几分,说话都已经知道了阴阳怪气。
只是沈骊珠根本没管她。
她依旧抬眸盯着孟氏,眸中隐约带着几分讽刺。
外人不知昭宁侯府的情况,难道孟氏还不知道?
都已经闹成这样,还要强扯什么一家人,听了只让人觉得好笑罢了。
孟氏脸色略微有些挂不住,她沉下眸眼,“为何一声不吭便将妍昭带走,她是昭宁侯府的小姐,不是你沈骊珠的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