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听着谢临川的话,只觉得怒意腾升,又无处发泄。
他态度太过嚣张,偏偏说得却又挑不出问题。
毕竟这件事若是和霍嫣有关系,昭宁侯府天然就理亏。
更遑论谢临川还是定国公府世子。
两相衡量之下,圣上的心意会偏向谁不而喻。
“这和离书,你到底签不签?”
沈骊珠看着情绪铺垫得差不多,也适时开口道。
她眼神冷了下来,眼见霍骁不动,便要伸手去拿回桌上的和离书,“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左右我也不是一定要你自愿签下这文书,正如谢世子所说,我有很多方法能达成所愿。”
“又何必惯着你?”
沈骊珠还没碰到那和离文书,便被霍骁按住手背。
她双眉拧起。
还不等她出声呵斥,谢临川便已然动手,他剑鞘上挑,一把将霍骁手腕抬起,又横着一击,将人打退两步。
“再动手动脚,我便先砍了你的手。”谢临川淡声开口,眼眸藏着几分危险。
霍骁猛地抬头看他,“你!”
“签还是不签!”沈骊珠出声打断,她厉声呵道,眼中耐性顿失。
霍骁面色微变,咬牙深吸一口气,随后才低声开口,“签,我签!”
听到这话,沈骊珠这才神色稍稍缓和,又后退半步,让开位置让霍骁提笔。
和离书上,该沈骊珠签字画押的地方都已经弄好。
就差霍骁的名姓,以及他的手押。
短短两个字,霍骁艰难落笔,硬生生写了一盏茶的时间。
他颤抖着手放下毛笔,又转头看向沈骊珠,“你当真不会再后悔了吗?”
“画押吧。”沈渊站到沈骊珠身前,替她开口催促道。
霍骁像是终于认清一般,长长叹了口气,最终才低眉将手摁上印泥。
鲜红印泥如血一般,压在墨色的字上。
见所有流程走完,沈骊珠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随后将桌上的和离书拿了起来。
“晚些时候我会让人将和离书拿去官府过明路,你可以走了。”
她眼神落在和离书上,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霍骁抬眸看她,只觉得方才被沈渊和谢临川打过的地方后知后觉开始发痛。
他们夫妻一场,如今走到这个结局,沈骊珠却连多给他一个眼神都不愿。
他终于确定,自己就是一个被沈骊珠彻彻底底抛弃的垃圾。
不值得怜惜,也不值当回头。
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如今得偿所愿,又这么会和他再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若是这件事真的和霍嫣有关系,能不能求你别赶尽杀绝。”
霍骁像是一下被人抽走了心气一般,面目都看着沧桑起来。
他抬眸死死盯着沈骊珠。
他是为霍嫣之前的种种恼怒,确也从未希望霍嫣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
沈骊珠像是听见一个笑话,“若不是谢世子及时相救,我又要到哪里求人绕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