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刚刚回来,人疲马乏,沈骊珠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提要去看流萤的事。
这件事还是等到谢临川好生休息一晚上之后,才主动找她旧事重提。
“今日天色看着不错,若是你还想去看流萤,今晚我便带你去宁山。”
谢临川已经好生打理过,整个人重新恢复干净清爽的模样。
只是他在外头赈灾到底是好多日没有好好合眼,眼下依旧带着些微青黛。
“世子这两日奔波实在是劳累太过,不如先好生休息休息,赏景什么时候都来得及,身体更重要。”
沈骊珠没有答应,转而劝了一句。
闻,谢临川面上露出些许笑意,他轻轻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再过两日好了,六月正是流萤飞舞的时候,时间还长。”
“即便是今年看不见,来年再看也不晚。”
他的意思是,还想让她明年再来一趟淮南?
沈骊珠拿不定他的心思,一时间没有开口回应。
“看你的意思,明年不愿意再来淮南了?可是今年的花神节你还没有好好体会过。”
谢临川像是看穿她的犹豫,当即笑着开口道,“还是说这次玩完回去,往后便不打算离开河东了?”
“我记得你幼时曾说,长大后想要游历山川,看看不同地方的风景,如今不做事了?”
小时候的话他怎么还记得?
沈骊珠闹了个红脸。
她以前确实是闲不住的,看的杂书也多,各种游记上记录的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她都向往。
只是那时候年纪还小,心思便野。
稍微长大点,她也就将这些念头压下了,这世上本就没几个人能真正从心所欲。
她跟着家中搬往盛京之后,又很快成了婚,更是被困在昭宁侯府,连盛京周边都没有怎么好好看过。
如今谢临川旧事重提,倒是让沈骊珠有些意动。
她已经和离,如今家中也对她没有什么再嫁的期望,她好像真的自由了。
“明年的事还太久了,若是到时候没什么事,说不定会再来看看,但现在我可给不了承诺。”
沈骊珠俏皮笑着开口,揶揄一句,“我不是霍骁,没有准头的事,我才不会轻易承诺。”
沈骊珠似乎渐渐变得鲜活起来了。
谢临川垂眸看着,眼中多了几分温柔,“那我就等着明年你的消息,我先去书房整理一下临川的情况,到时候还需要送信回盛京。”
“过两日带你去宁山。”
“我知道你不喜欢霍骁,他这两日留在定国公府,我已经让人给他安排了离你最远的院子,不会打扰到你。”
“若是他来找你,便叫人知会我,我来处理便好。”
眼瞧着沈骊珠要推辞,谢临川又补了一句,“定国公府的贵客,不容旁人轻慢。”
“要不然,我怕骊珠明年就不愿意过来淮南游玩了。”
谢临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像是宠溺小孩一般。
她有些忍俊不禁,微微垂下眸笑着应了声,“怎么会迁怒世子,这两日定国公府上下对我都很是友好,我哪会记恨?”
目送谢临川离开之后,沈骊珠这才将椿棠和环佩带上,往淮南街上逛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