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目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声音更是轻快。
之前在淮南之时,她便觉得两人般配。
只是她身为下人,有些话不好多说,如今看着两人真的水到渠成,不由得有些美梦成真之感。
听着这话,沈骊珠面色微郝,悄悄抬眸往谢临川方向望去。
两人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谢临川眸中的温柔和坚定一览无余。
她匆匆瞥了一眼,便又掩耳盗铃般垂下眸子,不敢多看。
“婚书已经写完,那就移步用膳,沈府的厨子手艺不错,临川好好尝尝。”
沈玉安将婚书仔细收起来,随后笑意盈盈地开口道。
谢临川如今在北镇抚司任职,身上担子不算轻。
午膳刚刚用过,他便不再多留,当即起身开口,“临川身上还有要事,今日便不在府上多留。”
“等来日有空,临川再登门叨扰。”
闻,沈玉安轻轻点头,又转头看向沈骊珠,“骊珠,去送一送。”
听到这,沈渊眉头又皱起来。
不等他说话,沈玉安便先一步开口,“沈渊,随我去书房,我有事同你说。”
这话一出,沈渊如何不懂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他轻叹一口气,随即转眸看向沈骊珠,“送完人就回来,别耽误。”
沈骊珠应了一声,随即跟上谢临川脚步。
沈府回廊不算太长,两人却有意将步伐放缓。
“我今日跟沈兄所句句属实,绝不相负。”谢临川侧目看向沈骊珠,声音严肃又认真。
他说完,略带抱歉地又补上一句,“如今我父亲丧期未过,婚事怕是要容后再议。”
沈骊珠低低应了一声。
“我知道的,你不必心怀愧疚,霍骁当日求娶,我实在是没有预料到,还多亏你替我解围。”她垂下头轻声开口。
她对谢临川有意,可方才定了婚,她如今心底小鹿乱撞,实在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谢临川抬眸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沈府大门,主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骊珠。
她愣了一瞬,也停在原地,等着他开口。
“向沈家求娶,本就是我多年前就有的心思,你或许不知道,可我却清清楚楚。”
“当初在书院之时,我常常能看到沈兄收到你的家书。”
“我虽没有亲眼见着你一点点的变化,可家书中那个鲜活的沈骊珠,却很早就住在我心中。”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在心中暗暗想着,总有一日,我也要你这样为我写信。”
谢临川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坚定,又隐隐惋惜,“只是我回淮南之后,本是想上盛京提亲。”
“可淮南和盛京离得太远,我还没有动身,便已经收到了你定婚的消息。”
“如今我多年的夙愿得以成真,心中却还装着父亲之事,怕是之后会于公事上多花时间。”
“我会尽量挤出时间多陪你出去逛一逛,散散心。”
“若是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直接同我讲,我一定竭力满足。”
谢临川面上带着几分愧疚,像是觉得薄待了她。
他放在心上的珍宝,终于要落入他府中,可世事无常,如今他已然没有办法只是沉迷儿女私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