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川说得字字在理。
不过沈骊珠还是板起脸来故作严肃,“难道你不觉得我彻底脱离苦海需要庆贺?”
“你早就已经脱离苦海了,不是吗?”谢临川眉目含笑,语气宠溺,“但若是你要庆贺,我奉陪。”
他说着就要让颂风去准备。
但真要认真了,沈骊珠反而又伸手将他拦住,“罢了,谢伯伯才出事不久,哪能真的大肆庆祝?”
“我来找你说这个,只是想让你也高兴些。”
“你最近太紧绷了,长此以往,身子消受不住的。”
“如今昭宁侯府彻底出局,虽是不能拔出萝卜带出泥,但至少也是斩了逸王左手右臂。”
“之后再想对逸王下手,也要轻松很多了。”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
沈骊珠抬眸看向谢临川,眼中带着澄澈的关切。
惩治李振彦可比收拾霍骁难得多。
她虽是有心想要帮他,却也无计可施。
谢临川瞥了她一眼,忍不住露出个笑意,“你觉得你帮不上我?可在我看来,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他这话带着明显的安慰。
沈骊珠听了,却只当没有听见。
谢临川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眸底深暗如寒潭。
他抬眼望向沈骊珠,神色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伸手覆上她搁在桌沿的手,掌心稳稳裹住她的指尖。
他掌心的温度,顺着她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
“你心中记挂我,就已经比所有庆贺都更好了。”谢临川温吞笑笑。
他说着,眼神陡然凌厉几分,“至于下一步,不是我要怎么做,而是让李振彦自己露出马脚。”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让两人听见,“霍骁倒台,太后与逸王必定心慌,他们丢了昭宁侯府这颗重要棋子,必会急于寻找新的助力。”
“或是加快动作掩盖当年旧案。”
“我已经让人去查过了,太后不想让霍嫣恢复公主身份,未必只是怕麻烦,而是这件事背后的事情,根本动不了。”
“宫中没有记载过有什么人得过陛下宠信,却没有被封位分,霍嫣不大可能是陛下遗落在外的血脉。”
听到这,沈骊珠双眸微亮。
太后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如果霍嫣真的不是皇室血脉,她甚至没有必要让霍嫣成为明华郡主。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这世上很难有两个毫无血缘之人,能够长得那么相似。
这也足以证明,霍嫣的身世多半真的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若是如此,太后在逸王发难的时候选择沉默,未必不是想借机将这个事情彻底掩埋。
“当初霍嫣被太后领回宫中之前,霍嫣其实也在盛京放过风声,但是街头巷尾的谣,未必能传到陛下耳中。”
“太后将霍嫣带回去,认为义女,又请旨册封,难不成实际上是因为想要堵住霍嫣的嘴。”
“只可惜霍嫣没有想到这一层,这才会和逸王等人合谋,要通过逸王的手,将自己变成名副其实的公主。”
“而这正好戳中了太后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