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霍嫣究竟是什么身份,才能让太后这么忌惮?”
沈骊珠根据谢临川的推测,一点点往下说着。
她望着谢临川,眼中满是渴求真相的意味。
见状,谢临川眉头轻挑,低声开口道,“骊珠果真聪慧,不过如今我手中没有实证,只有一个大概的猜测。”
“十八年前,盛京其实还有一场变动,当今陛下的胞弟,当初的雍王,曾经发动过一场宫变。”
“当时雍王被论罪清算,雍王妃是身怀六甲上的断头台。”
谢临川将话说到刚好的位置。
沈骊珠眼眸一震。
“你是怀疑霍嫣可能是当初的雍王妃遗腹子?!”她竭力压制着声量,但话语中的震撼却还是掩藏不住。
可如此一来,太后为什么要遮掩此事?
霍嫣的身份就像是一杯毒酒,还没有暴露之前自是平平淡淡,一旦暴露,便是太后饮鸩而亡的时候。
谢临川像是看出她的疑惑,他面色微微沉下,“你觉得若是宫中并无内应,雍王当初凭什么敢直接宫变?”
宫变、内应、雍王遗腹子……
这几个词在沈骊珠脑海中翻涌,将她这些年所有的疑惑串成一条冰冷而清晰的线。
她攥紧手中的茶杯,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压得极低,“你的意思是……当年雍王宫变,太后是暗中相助之人?”
谢临川眸色沉如寒潭,轻轻颔首。
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正是。”
“只是事成之前,雍王事败,所有罪责一力承担,未曾将太后供出。”
“可雍王妃腹中的孩子,便是唯一的活证。”
沈骊珠心口猛地一缩,瞬间明白了所有关键。
十八年前雍王宫变,太后身在其中,分得一杯羹,却在事败后全身而退。
雍王妃被押上刑场之时身怀六甲,这本该是斩草除根的隐患,却不知被何人暗中救下,辗转流落,最后成了侯府之女。
怪不得直到霍妍昭被人发现之前,孟氏都不知道霍嫣并非自己亲生女儿。
若是有太后插手其中,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皇室的手段,哪里是昭宁侯府能够发觉的?
太后认出霍嫣血脉,怕她身份暴露,牵扯出自己当年的谋逆旧账,这才将她接入宫中,认为义女,封作明华郡主。
“可太后为什么不直接将霍嫣处理了?她怕暴露,将霍嫣灭口应该更为简便吧?”
沈骊珠不由得更加疑惑起来。
若说霍嫣在昭宁侯府的那几年不便下手,可后来霍嫣跟章淳黎的那件事,直接让霍嫣被太后带去皇寺清修三年。
这三年里,一旦太后动了心思,霍嫣必死无疑。
皇寺天高水远,要给昭宁侯府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也不是难事。
太后跟心慈手软这个词根本沾不上边,沈骊珠不认为她只是不忍心下手这么简单。
定还有别的缘故。
“若是因为太后舍不得呢?”谢临川挑眉看向沈骊珠,见她神色惊异,这才开口,“当初太后最寄予厚望之人,可不是当今陛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