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部队时,太阳已经落山。
副营长崔鹏刚带着一群新兵搞完野外训练收队回营,恰好碰到陆砚峥的车,远远就凑过来打招呼。
“陆团长好!”
“团长,新婚快乐!恭喜你哈!”
整个军区都知道,陆团长请了三天假回去结婚,这次多半会带嫂子回来随军。
大家伙儿都想看看,这铁面团长的媳妇儿长什么样。
一个个蜂拥似的围上来恭贺。
陆砚峥推开车门,率先落地的军靴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一声轻响。他冷着脸,不太高兴地应了一声。
“嗯!”
这当了新郎官,还这臭脾气,也不知道新娘子怎么受得了。
崔鹏见惯了陆砚峥的冷硬脾气,他习以为常地凑过来嬉皮笑脸。
“团长,你这回去娶媳妇了,给我们带喜糖没?兄弟们可都馋着呢!”
“对了,嫂子有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陆砚峥的脸更沉了几分,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
“没带!”
这次回去,烦都烦死了,谁还有心情带那玩意儿。
他说的是喜糖。
可崔鹏他们却一致以为是,没带嫂子。
崔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身后几个兵也跟着噤了声。
大家伙儿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地猜测——
这新婚就开始分居?而且看他脸黑成这样,怕不是两口子闹别扭了?
还是说,团长对这门婚事不满意?
崔鹏心里打鼓,嘴上还得打圆场:
“啊……没、没带啊?那、那估计是嫂子贤惠勤劳,在家孝敬父母,操持家务呢。团长,您辛苦了!”
眼看着情形不太对,崔鹏刚准备带着兄弟们开溜。
吉普车门突然打开,一前一后同时从车上钻出来两个女人。
空气,瞬间凝固。
崔鹏脚步骤然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那点勉强堆出来的笑直接僵成了石膏。
周围刚收队的新兵、老兵、几个干部,目光“唰”地一下全钉在车上,连呼吸都忘了。
陆团长说,没带媳妇,
怎么一下子冒出两个?
这……这……这什么情况。
从副驾驶出来的是萧惹,下车的时候团长还伸手扶了一下。
眼尖且聪明机智的崔副营长,肯定地断定。
这位就是新嫂子。
他打起精神,腰杆挺得笔直,满脸堆着讨好又热情的笑,颠颠地就往前凑,刚准备喊。
“嫂子好!”
好奇的目光猛地撞上萧惹的脸——
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似的定住了。
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脚步钉在地上动都不会动,活像一只突然被掐住脖子的呆头鹅。
“我的娘哎……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崔鹏这声惊呼,喊得又大声又响亮。
引得身后那群官兵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下一秒,全场上百号人瞳孔骤缩,嘴巴张大,全都被施了定身术似的,集体石化。
原本嘈杂的营区,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不敢发出声音。
萧惹长得明媚动人,眉目惊艳。那皮肤白的发亮,身材窈窕有致,走起路来轻盈动人。
这模样简直跟画里的天仙似的。
军营里头里的糙汉子们,何曾见过这等水灵的女人。
一个个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