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陈大宝这馋猫,半点都不知道客气,一上来就五爪金龙大把大把地往嘴里塞,吃了一个又一个。
像没见过世面的土娃子似得。
确实,她家平时也没这排面。哪怕过年过节,最多也就百两盘水果糖,哪像能拿得出这么多贵重的进口零食呢。
“那个,萧同志,孩子不懂事,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收起来吧。别让孩子糟蹋了。”
萧惹笑了笑,脸上的大方不似假意。
“没事,孩子喜欢,随他吃。”
说着,她又给陈大宝的口袋也塞得满满当当。
“喜欢吃大白兔奶糖,带点回去慢慢吃。但是一次不许吃太多哦,粘牙!”
“谢谢姐姐!”陈大宝擦了擦嘴角的糖汁,朝萧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姐姐!我喜欢你!”
许芳兰又好笑又惭愧,无奈地摇头,心里确是暖暖的。
“瞧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平日里让他开口叫个人,嘴巴撬都撬不开。我看他倒是跟你投缘的很。”
“那个,萧同志,这......我年长你几岁,要不我还是叫你小惹妹子吧。我家小宝的脚伤,真心谢谢你。若不是你的一手好医术,他还不知要遭多少罪呢。”
“以后在院里,有啥事跟姐说。反正你这朋友我交定了。哪怕别人天天骂我狐狸精,我也要跟你往来!”
噗嗤!萧惹忍不住笑出声来。
想不到这陈参谋长夫人,竟是个幽默人。平日里端得跟大家闺秀似得,调侃起来也是这般不正经。
“行。那下次谁再翘舌头,我们俩一起去打烂她的嘴!”
“行。不光打嘴,连带鸡毛我都给她拔了!”
真正接触之后,许芳兰才发现,萧惹这人直爽又大方,说话从来不假惺惺,肚子里也没那些弯弯绕绕。
你对她好一分,她回你十分。你得罪她一分,她也回敬你十分。
其实这种人最值得交往。以前真是瞎了眼蒙了心,才会听信部队里那些长舌妇的谣,对她有意见。
许芳兰还想跟萧惹多聊一会儿,吃饱喝足的陈大宝就开始嚷嚷着问。
“漂亮姐姐,你的汪汪车呢?我可以坐了吗?”
“好好好!可以,可以!”
萧惹立刻让杨二妮把大黄给牵出来,将车索套在狗脖子上。抱着陈大宝坐在后面的铁皮车上。
“大黄!开车!”
随着萧惹一声令下,大黄立刻领会指令,四肢稳健发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跑起来。
后面的车轮也贴着地面稳稳滑行,随着前面的大黄,越来越快,小车也越来越疾速,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陈大宝的头发被吹得向后扬起,活像一只炸毛的小刺猬。
他兴奋地坐在上面,开心地几乎要飞起来。
“哇~哦!太厉害了!”
“大黄,加油!再快一点!”
“哇~~哦!我好开心!我要飞起来喽!”
.......
陈大宝这高音喇叭一嚷嚷,又把整个家属大院的娃娃们给吆喝得围过来。
这回,看到陈大宝坐了汪汪车之后,那些孩子们闹腾得更加了。
一个个学着陈大宝的样,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妈,我也要坐汪汪车!我也要飞起来!”
“妈,凭什么陈大宝能坐,我不能!我不管我就要,我就要!”
“呜呜——爸,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坐汪汪车!”
.......
一时间,原本安宁祥和家属大院,又开始鸡飞狗跳,鬼哭狼嚎,像日本鬼子进村一样,乱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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