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晒的干草被踢得漫天乱飞,摆好的糖葫芦架子直接撞翻,红彤彤的山楂果滚得满地都是,竹签散落一地,大黄的干儿子小花猪也钻出来扑腾乱叫,闹得整个养殖场人仰马翻。
陆砚亭被追得狼狈逃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往日吊儿郎当的帅气模样彻底没了形象。
他慌不择路,只顾着回头驱赶扑来的大黄,完全忘了身后是养殖场的土石坡,一个飞跃跨过去,脚后跟猛地踩空,整个人顺着陡坡直直往后栽滚。
“啊!”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伴随着重物滚落的沉闷声响。
陆砚亭像个肉球似得,顺着坡体翻滚好几圈,重重砸在坡底杂草乱石堆里。
他浑身沾满泥土,头发凌乱不堪,脚上被碎石划出好长一道口子,鲜血浸染裤腿,看着格外瘆人。
大黄见自己闯了祸,也不敢再上前,像只傻狗一样吐着舌头呆坐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杨二妮看到陆砚亭从那么高的土坡上摔下去,也彻底吓懵了。
刚才还气鼓鼓的小脸瞬间煞白,慌慌张张跑到坡边,扒着石头往下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她、她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没想把人摔成这样啊!
“死,死骗子……你、你没事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出了这么多的血,一定很疼。”她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手紧张得攥成一团。
坡底的陆砚亭缓了好半天那阵剧痛,艰难地抬眼看向坡上慌张无措的小姑娘。
腿疼得钻心是真的,可看到她眼眶泛红,惊慌哭泣的模样,心口突然软了一片,也不忍再苛责她。
他皱着眉头,轻咬嘴唇,微微蜷起伤腿,摆出一副虚弱又可怜的模样,委屈巴巴地呻吟。
“二妮,我的腿断了,好疼!”
“救我!”
杨二妮二话不说,急速冲到石坡下,一把将陆砚亭打横抱起。
这猛劲儿,这爆发力,直接把陆砚亭给惊呆了。
这姑娘,是属牛的吗?
他好歹也是个身强体壮的大男人,她就这么水灵灵地抱起来了?
萧惹正坐在屋里看书做算式呢,杨二妮突然就抱着个男人,连呼带叫地闯进来。
“小惹,救命啊!这死骗子,摔断腿了,你快帮他看看。”
萧惹一看,受伤的竟然是陆砚亭。
“这?怎么搞的?”
杨二妮低头,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大黄。
“不怪我,是它追他,他从山坡上滚下去的。”
大黄瞪着眼睛,朝杨二妮叫了两声,一个劲地向萧惹解释。
“汪汪,不怪我。是她叫我去追的。”
萧惹听不懂狗语,也懒得追究到底是人的错,还是狗的错。
转身从第四个猪圈里头,拿了个药箱出来。
先是拿出一瓶药水淋在伤口上,给他消毒。
然后让杨二妮摁住他的双腿,咔咔两下直接用力把那骨折处给他掰正。
猪圈条件艰苦,萧惹没有上工具,直接生掰,疼得陆砚亭嗷嗷直叫。
“啊!~姓萧的,你轻点,你会接骨吗?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萧惹懒得理会她,随手拿了块给猪宝宝洗澡的毛巾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烦人的叫声。
杨二妮死死压住他的大腿,力气大的快把他压到二次骨折,还乖巧地出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