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惹,你确定,今晚不跟我睡?”
“你可知道,那养殖场原先可是个坟场。里面埋着几百座坟冢。后来部队建设,把那一片改造成养殖场,还从里面挖出来好多白骨呢。”
“你一个女孩子,晚上独自睡在那边,万一夜里有什么动静,飘出来个什么东西,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你不害怕吗?”
萧惹害怕!
她从小就怕鬼。这还没到夜里呢,她的汗毛就已经竖起来。
可如今正和陆砚峥闹矛盾,狠话都放出去了,决不能认怂,便宜这个臭男人。
她挺起腰杆,故作镇定,装作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哼,我才不怕呢!”
“毛主席说过,我们要相信科学,破除迷信,坚持唯物主义,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就算有鬼,大不了晚上我抱着大黄睡。”
什么?跟狗睡?
陆砚峥肝火翻腾,冒烟的嗓子,发出一声气急败坏咆哮。
合着他费尽心计想的好主意,最后便宜了那条大黄狗。
“不行!大黄身上有虱子,有跳蚤,它还掉毛,哪有我好?”
萧惹撇唇冷嗤,不屑的鼻孔里,又冒出一句酸泡泡。
“大黄比你好。至少,它不像你一样,滥情!”
陆砚峥仰天长叹,满心无奈地举手发誓。
“萧惹!我这辈子就娶过你一个女人,睡过你一个女人,也只爱你一个人。我哪里滥情了?”
萧惹撇了撇嘴唇,没有回话。一切尽在表情中。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都把工资给何英英,给人家买裙子、带礼物,夸人家节俭勤奋、淑惠贤良,以后还要办婚礼,还说不滥情。
萧惹甩起海藻般的秀发,转身就回养殖场。
什么坟墓,白骨,阿飘,都见鬼去吧。
她虽怕,但——决不妥协。
陆砚峥吓唬也不行,那就只有从不正经的方面想想法子。
入夜时,他拎着块肉骨头跑去崔鹏家里。
“老崔。把你家黑母狗借我一晚上。”
崔鹏手里的搪瓷缸“哐当”磕在桌沿,眉头猛地拧起,惊得目瞪口呆。
“你大晚上的,借我家大黑做什么?”
陆砚峥面色窘迫,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到底啥事?”
“你得跟我说明白了才借。我怕你把它给祸害了。”
陆砚峥耳根微微泛红,吼着嗓子瞪眼反驳
“放屁!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老子不吃狗肉,不好那口。”
崔鹏捡起磕坏的搪瓷杯盖,满脸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不是吃?那你借我家狗子做什么?”
陆砚峥挠了挠后脑勺,压低嗓门一脸算计。
“整个大院就你家养了条母狗。我想给它做个媒,让它去勾引我媳妇家的大黄。”
崔鹏被他这荒诞的‘奇思歪想’,给惊呆了。
让他家母狗,去勾引萧惹的养的那条公狗?这叫什么狗屁事?
陆铁头最近闲出病来了,还是伤到了脑子?
他自己的婚姻都乱七八糟,自顾不暇,怎么还有闲工夫给狗子牵桥搭线,操心起狗姻缘?
关键是,大黑愿意吗?
虽然人家是狗,但是也有自主择偶权。这事儿,可不由人说了算。
“陆团,不是我不同意,要不你问问大黑?”
“只要它愿意,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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