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泉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吓傻了,他害怕极了,一动不敢动,一句话也不敢说。
萧绎见没砍中王僧辩的脖子,还挺懊恼,道:“送入大牢,不日处斩!”
被抬进监狱许久,王僧辩才慢慢苏醒过来。
他茫然垂泪,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竟然导致要丢了性命。
王僧辩被抬下去以后,萧绎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鲍泉,用眼神儿示意了他一下,鲍泉这才反应过来,跪倒在地,高声道:“末将,马上出兵湘州!”
他出了王府,急忙赶到王僧辩府上送信。
王僧辩的老母亲听说儿子重伤被下狱,老泪纵横,道:“我得救我儿子,我去求王爷,如果我儿非死不可,我这把老骨头,还活着干什么?”
她风烛残年,体弱多病,依然不用车马,一路哭着,徒步来到萧绎的府第门前。
老人家跪倒在地,不停磕头谢罪,道:“王爷开恩啊,王爷饶命啊!”
府里人见老人家白发苍苍,哭求的可怜,都被老人感动,飞报萧绎得知。
萧绎听说老太太来了,于是让人领了进来。
刚进门老太太便颤颤巍巍跪地,磕头道:“都是民妇之错,民妇教子无方,惹王爷生气了!”
说罢又磕头。
萧绎许是想起了自己的败家老婆,心内感叹:“看看人家这当妈的,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
他想起了自己的长子萧方,不觉内心一软,命人将老人搀扶起来,赐座奉茶。
老人家语气平和,真挚,句句都是爱子之情,她趁机述说,儿子平素如何尊重萧绎,如何忠心耿耿,这次只是部众未齐,不是拖延观望等等。
听了老人娓娓道来,萧绎心中的不快这才解开,看来是自己唐突急躁了,没等人家把话说完,冤枉了王僧辩。
他赶紧下令道:“都是我太心急了,赶紧的,去把王将军抬回府上,让我的王府御医去给他看伤,把最好的药用上!”
经过一顿抢救,失血过多的王僧辩,勉强逃得一条性命,但是打仗是去不了了,从此之后,他变得更加谨小慎微。
鲍泉到位之后,一边率军攻打湘州,一边内心吐槽:
“这都什么事啊?俩军开战,先砍主帅!要是王僧辩一起来,我这仗还好打一些,这可倒好,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了!”
他将部队驻扎在石椁寺,阵前训话道:“王爷的脾气,你们也是知道的,咱们父母妻儿还都在江陵,所以只能胜不能败!给我往死打!”
河东王萧誉,先一战逼死了萧方,正在骄傲之时,率军进行反击,但是他不知道眼前的这帮人带着啥心情来的,那可真是不死不休。
结果狭路相逢勇者胜,河东王萧誉大败,此后,就刹不住车了,桔州又败,一败再败,结果战死和落水淹死的兵士,有一万多人。
自己打自己可真卖力气啊!如果同心协力去对付侯景,有几个侯景打不败!
嗨!无以对!
萧誉只好引军后撤,以保长沙。
鲍泉等将领,跟亡命之徒一样,继续指挥部队前进,将长沙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萧绎忙着和宗室自相残杀之时,有一个人在遥远的南方,突然笑了。
“我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