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赶紧上前接过。
陆司宴掏出手机,当着顾星纯的面,点开霍辞的对话框,按下语音。
“老霍,她现在能吃黄金刺参吗?”
语气平平常常的,犹如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顾星纯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挂了回来。
“司宴哥哥,你对谁都这么细心。”
说着,她还瞟了许知夏一眼。
又自说自话道:“不过也是,她怀的可是陆家的孩子,司宴哥哥细心点是应该的。”
许知夏:“……”
他对谁细心,跟她有毛线关系吗?
许知夏可不以为陆司宴有多关心她,这女人有必要说得那么明显吗?
陆司宴收起手机,淡淡看了顾星纯一眼。
“她入口的东西,的确很重要。跟怀没怀孕没关系!”
顾星纯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笑容维持得越来越吃力。
“也是,许小姐现在身体弱嘛。”
说着,她顺势挨着许知夏坐了下来,胳膊险些碰到她的肩,显得格外亲热。
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不由让许知夏鼻子一皱,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
顾星纯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右耳。
眼神顿了一下。
五角星的……红色的……
许知夏察觉到那道打量的视线,随手理了一下耳边碎发。
这个动作落在顾星纯眼里,倒好似在遮掩什么。
她心里一阵烦躁。
那枚耳钉,昨天在车上刷到过的裴氏珠宝,五角星切割的红宝石。
amissa刚出的新品,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这女人居然戴得起?
顾星纯的眼瞳骤然一缩,再看许知夏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心里极度不屑:不是高仿就是陆司宴买的。
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女人,凭什么?
陆司宴注意到了顾星纯看许知夏的那个眼神。
陆司宴也注意到了顾星纯看许知夏的眼神,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暖气嗡嗡地响。
一时间,谁都没再开口。
又坐了几分钟,陆司宴有事去了书房,顾星纯倍感无趣也起身告辞。
许知夏全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礼貌地把人送到门口。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星纯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这女人,还真不简单。”
书房里,陆司宴的手机亮了。
霍辞的消息弹出来。
黄金刺参对孕妇很好。
陆司宴眉头松了一分。
紧接着,第二条弹了出来。
但她不能吃。
这东西会对携带你那个隐性遗传标记的筛查产生干扰。
吃了之后,筛查数据会出现假阴性。
陆司宴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
指骨的轮廓从皮肤下面凸出来。
他慢慢抬起头,视线穿过落地窗,落在车道尽头那辆正在远去的迈巴赫上。
暖气还在嗡嗡响,可他周身的温度却骤降几分。
回老宅的路上。
顾星纯靠在迈巴赫后座,拨通了顾氏的电话。
“姑姑。”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藏着不甘。
“我看到那女人的耳朵上,戴着一款amissa刚出的新品宝石耳钉。”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真的?”
顾氏的声音沉了下来。
顾星纯看了一眼手机相册里那张裴氏珠宝的截图,五角星形状的红宝石,和许知夏耳垂上的一模一样。
“没看太清,不确定是高仿还是真品,但款式很相似。”
“如果是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顾氏再开口时,语速慢了下来。
“看来这女人,的确不简单。”
电话挂断。
车窗外,江城冬日的街景飞速倒退。
顾星纯放下手机,看着自己掌心被礼盒边角勒出的红痕。
手指慢慢攥紧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