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一下右边一下,配合得比双人花样滑冰还默契。
她赶紧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低声骂了句。
“崽子们,你俩帮谁呢。”
陆司宴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声音放得更轻。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陆司宴的太太。”
许知夏抿了抿嘴唇,右耳垂那枚红星胎记烫得厉害。
她察觉到热度从耳根往脸上蔓延,但嘴上还在硬撑。
“那预算表我得先审。”
她把文件夹往怀里一收,声音硬邦邦的。
“不能让他们乱花我的……”
说到一半顿住,忙改口。
“乱花钱。”
险些嘴快说成了“我的钱”。
虽然确实也不是她的钱。
陆司宴低低笑了一声。
“好。许律师。”
---
当晚,书房。
许知夏把全套婚礼筹备文件摊开,陆司宴坐在对面批文件。
安静了好一会儿,许知夏忽然开口。
“婚礼,就让顾阿姨去办吧。”
陆司宴抬头,笔尖悬在半空。
许知夏翻着手里的供应商名录,头也没抬。
“她好歹是你名义上的母亲,而且……”
她又翻开一页资料,语速不紧不慢。
“办婚礼,总要采购、走账。”
“你总得让人家有机会把以前的窟窿补上不是,要不她干嘛要急着帮咱们办婚礼?”
陆司宴搁下钢笔,盯着她认真的表情看了好几秒。
“许律师,你不愧是金牌律师。”
许知夏面不改色,放下文件拱手作揖。
“陆大状,承让承让。”
她顿了顿,嘴角一弯。
“感谢君合,感谢老板。”
陆司宴也不由唇角弯起。
――
深夜,顾氏回到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两米宽的梳妆台上,并排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张泛黄的旧地图,边角都起了毛,折痕深得快要断裂。标注年份是二十年前的。
红笔圈出的位置,是省际高速上的某个弯道。
右边,是一份新打印的路线资料。
“从半山别墅到江城大礼堂路线”。
她把旧地图慢慢推向右边那份资料。
两条路线一点一点重叠。
她的手指在第三个弯道上停住了。
她看着那个位置,眼神很平静,似在回忆什么。
很快,漂亮的指甲按了上去,在纸面上留下一道白印。
她把两张纸叠在一起,对齐,折好。
动作很轻,像是在收拾一件用了很多年的工具。
――
同一时间,半山别墅二楼,许知夏刚要关灯。
手机无声震动,加密邮箱草稿箱里多了一条新消息。
乔乔发来的。
“宝,我刚收到消息,裴氏十多年前走丢了一个孩子。不确定是不是照片上那个小女孩。”
许知夏攥着手机,呼吸一点一点变浅。
右耳垂烫得发红,烫到她忍不住抬手按了一下。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手机里那张照片上。
粉裙小女孩笑着伸出手,好似在够什么人。
她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马上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锁屏,把手机扣在枕边,仰头看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照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你们说,”她声音有些发颤,“妈妈……能找到家人吗?”
肚子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答她。
右耳垂上那枚红色的小星星,一直在发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