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庄园,书房内室。
“裴总,机组已经准备就绪。”助理双手将一份私人航线审批文件递了过去。
“医疗团队和安保人员全部随时待命。”助理压低声音汇报。
“只要您签下这份文件,两天内我们就能准时起飞。”
裴洛目光死死钉在正前方巨大的弧形屏幕上,amissa系统正在疯狂运转。
庞大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最后所有的线索全部汇聚在同一个名字上。
许知夏。
那张证件照被系统放大,右耳的特征被高亮圈出。
“照片比对吻合。”
“孤儿院登记信息,已确认。”
“仁心医院建档记录,匹配成功。”
每一条跳出来的信息,都被系统刺眼地标成了红色。
最让人揪心的,是那项极其特殊的血液检测结果。
rh-null血型。
紧接着,红色的五芒星胎记被高清还原在屏幕中央。
裴洛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三岁时被江城福宁孤儿院的许院长在江边捡到。”系统无机质的电子音在书房里回荡。
裴洛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紧握的拳头嘎嘎作响。
他的妹妹,本该是裴家高高在上的小公主!
本该从小在庄园里听着音乐吃着美食,无忧无虑地长大。
结果,却在孤儿院那种地方熬了整整十几年。
“十八岁以前每天都要打各种零工攒学费,后来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入法学院,拿到全额奖学金。”
“二十一岁,进入江城君合律所实习。”
“二十二岁,正式转正为独立执业律师。”
看着这一条条轨迹,裴洛的眼睛瞬间红了。
“我的妹妹,真是个天才。”他在心里呢喃着。
可是天才的背后,得吃了多少苦头,才能一个人从泥泞里爬出来。
屏幕上的信息还在继续滚动,最新的一条状态弹了出来。
“近期状态,怀孕已满二十周,双胎。”
看到这几个字,裴洛的脸色不仅没有喜悦,反而瞬间凝结成冰。
“双胎?她可是rh-null血型!”裴洛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立刻去!”他转头盯着助理,声音冷厉得能掉出冰渣。
“联系瑞士最顶级的产科专家,还有日内瓦遗传学和血液科的第一团队。”
“我要他们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全部待命。”
“尽快给我整理出一套针对双胎高危妊娠的最高级别应急预案!”
这种血型太凶险了。
一旦在分娩时出现大出血,当地医院根本不可能凑齐备用血!
“所有专家随时随行,跟我一起飞江城!”裴洛的眼神不容置疑。
助理后背出了一层冷汗,飞快记录着指令。
“裴总,还有一件事必须向您汇报。”助理从文件夹最下方抽出一张纸。
“许小姐近期马上就要举办婚礼了。”
大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切换。
一个男人的半身照弹了出来,眼神冷冽,气质深沉。
“陆司宴。”
“江城君合律所高级合伙人,陆氏家族第一继承人。”
“外界传闻他冷血无情,不近女色,被称为律政界的不败战神。”
裴洛冷哼一声,目光透着审视。
“不败战神?名头倒是响亮。”
但他继续往下翻看卷宗,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
陆家继母顾明珠,不仅不待见她许知夏,甚至还想染指胎儿信托基金。
更离谱的是,许知夏的医疗隐私居然被传到了海外顶级富二代的猎奇社交群里。
砰!
裴洛再也忍不住,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昂贵座椅。
“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这男人真是个废物!”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陆司宴这种男人,有什么资格娶他的妹妹!
他的妹妹,何需要去那所谓的豪门里受人算计?
“结婚?我不同意。”裴洛在心里冷冷地盘算。
他走到书桌前,刚准备在私人航线确认书上签字。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
“裴总!裴总不好了!”
家庭医生连门都没敲,慌里慌张地冲了进来,白大褂上甚至还蹭到了污渍。
“夫人她突然闹起了情绪!”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绒布娃娃一直在哭,谁靠近她就拿东西砸谁!”
医生急得满头大汗。
“夫人一直大喊着,说宁宁不见了!”
裴洛顾不得签字,拔腿就往母亲房间冲去。
裴母的房间里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