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让佣人把儿媳妇的东西都收集起来找人查，

结果发现这只手镯上残留着催产药物成分。

这事一直被他压着。

手镯经手的人，除了儿子和顾明珠，还有其他人。

后来顾明珠使手段上了儿子的床，嫁进了陆家。

这些年他试探过多次，这女人对司宴倒没起过明面上的坏心。

老爷子伸手摸了摸锦盒的盖子，没有打开。

“二十多年了。”他自自语。

“等了这么久，不差这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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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心医院，院长办公室。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乔乔的十根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屏幕上跳动着陈氏医药曼谷数据中心的入口节点。

“进去了。”

她刚吐出这三个字，屏幕右下角弹出一行红色警告。

反追踪程序被触发了。

“操！”乔乔骂了一声，手指飞速敲击，试图切断回溯链路。

但对方的追踪速度远超预期，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蛇，沿着她的跳板节点一路往回咬。

冰岛……新加坡……香港……

下一跳就是仁心医院的内网。

“霍辞！”

霍辞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乔乔话音刚落，他已经跨到旁边的工作台前，三下两下调出医院服务器的管理后台。

“用我的。”

他把医院影像存储系统的端口权限全部打开，

几十tb的ct和mri数据瞬间涌入网络通道，把追踪信号淹没在海量的医疗影像流里。

乔乔趁着这几秒钟的窗口，飞速切换跳板，把自己的真实ip从链路中彻底抽离。

追踪信号在医院服务器里转了三圈，最终咬住了一台放射科的旧设备，卡死了。

乔乔长出一口气，后背湿透了。

“你疯了吧？”她扭头瞪霍辞。“拿你医院服务器当肉盾？”

霍辞靠在桌边，表情没什么波动。

“我的地盘，爱怎么用怎么用。”

乔乔盯着他看了两秒，懒得跟他扯，转回屏幕。

趁着对方追踪系统还在消化那堆垃圾数据，她已经从陈氏内网里扒出了三层加密文件。

第一层，是陈氏医药向一个离岸账户的季度转账记录。

第二层，是那个离岸账户的付款方信息。

户名：顾明珠。

乔乔盯着那三个字，后背的汗还没干，又起了一层。

她继续往下翻。

转账从五年前开始，每季度一笔，金额不大，二十万到五十万不等。

但最早的一笔，时间戳是二十年前。

备注栏里只有五个字。

“事故鉴定费。”

乔乔敲键盘的手停了。

二十年前。事故。鉴定费。

陆老爷子那天在茶馆里说的话猛地撞进脑子里。

“有些事，我已经查了二十多年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霍辞。

霍辞也在看那行字，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沉下去。

“二十年前，”乔乔的声音发紧，“陆司宴的生母，是怎么死的？”

霍辞没有立刻回答。

“难产大出血。”他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当时院方的结论。”

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懂了。

乔乔慢慢转回屏幕，把那笔二十年前的转账记录截图保存，加密，备份三份。

“如果不是意外呢？”

霍辞没接话。他伸手把乔乔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端走，重新倒了杯热的搁回去。

“先把今晚扒出来的东西整理好。”

“明天，我去想办法调当年的完整病历。”

乔乔端起那杯热咖啡，没喝，攥在手里暖着。

屏幕上那行“事故鉴定费”还亮着，白底黑字，刺得人眼睛疼。

顾明珠，陈氏医药，二十年前一条人命。

她原以为自己在查许知夏的车祸。

没想到，底下埋着的是陆家上一代的血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