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顾家别墅。
顾明珠坐在书房里,脸色很不好看。
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派出去的人把江城翻了个底朝天,连许知夏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找着。
dna比对结果出来那天,她让管家去联系那天负责“接人”的人。
电话那头的男人劈头盖脸就骂。
“你他妈转告顾明珠,耍老子是不是!
说好只有我们一队去接,结果半路杀出一帮人把活儿抢了!
要不是跑得快,差点被警察堵死在现场!”
男人越说越急,嗓门拔高了八度。
“还有,让那老娘们赶紧把尾款结了,否则大家一起玩儿完!”
管家把话原封不动转达完,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顾明珠的指甲一点点嵌进掌心。
“我只安排了他们一队。”她的声音很轻。“哪来的其他人?”
“大小姐,他们该不会是……”管家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会。”顾明珠摇头。“他们手上没沾过人命,没那个胆子。”
她慢慢放下手机,后背贴上椅背。
那天,她的人负责制造车祸、趁乱把昏迷的许知夏接走,对外宣布死亡。
等那女人把孩子生下来,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人,把两个陆家血脉攥在自己手里。
计划天衣无缝。
可半路杀出的那帮人是谁?
顾明珠也派人暗中找了整整一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许知夏,到底被谁带走了?
她端起茶杯,指尖碰到杯壁才发现,茶早就凉透了。
查不出来,就先不查。
人没死就行。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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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顾明珠也没闲着。
她频繁出入陆家老宅,亲手煲汤、打理琐事,
去集团签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晚上还特意绕回来陪陆老爷子坐一会儿。
在外人眼里,真是一副好儿媳、好继母的模样。
这天,她端着银耳羹坐在老爷子对面,主动开口。
“爸,我想了很久。”
她放下勺子,语气诚恳。
“现在外面都在传陆氏群龙无首,司宴的眼睛又……我怕有人趁虚而入。”
陆老爷子靠在太师椅里,眼皮半阖。
“我名下还有顾氏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我想把它放入陆氏名下,
让外面那些人看看,我们陆家……”
老爷子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你有心了。”
“一家人嘛。”顾明珠笑得真切。
陆老爷子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不急不慢。
“不过这事不急,等司宴好了再说吧。你先回去休息,别太累了。”
顾明珠站起身,体贴地帮老爷子掖了掖膝上的毯子,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她的车刚驶出老宅大门,福伯就走进了书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一笔一划写下:
“3月5日。顾氏主动提出抵押股份。第七次提及接手集团对外事务。”
笔记本翻到前面几页,密密麻麻全是字。
从第一天的“亲自送汤”到昨天的“以司宴名义签署的资料”,
时间、地点、行,事无巨细。
陆老爷子坐在太师椅里,声音很轻。
“把她去集团的时间、见了谁、签了什么,全部理出来。”
“是。”
“顾氏股份抵押,哼。”老爷子闭上眼。
“让法务查一查,顾氏是不是快油尽灯枯了。还百分之三十二,我稀罕?”
福伯应声退下。
书房里只剩钟摆的声音,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陆老爷子睁开眼,看向书桌上那只锦盒。
里面装着一只珐琅彩手镯。
当年儿子正远在国外拍得,本要亲自送回来给妻子,
因生意脱不开身,便托给当时回国的顾明珠带回来。
戴上镯子的儿媳妇没两天就早产,最后大出血丢了性命。
事后,有位老中医说闻到现场有催产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