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陆司宴的声音冷下来。
“撞婚车的货车是套牌,车主三年前就死了。开车的人失踪。
在江城,能做到这些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陈川越听后背越凉,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老大,这该不会是……”
他用口型比了一个‘顾’。
陆司宴盯着他,眼底没有焦距,却冷得吓人。
“她没有发假消息这种ai技术能力。”
他顿了顿。“她背后还有人。”
“陈氏医药最近有什么动作?”
陈川一愣,忙翻平板,翻了几页之后脸色变了。
“老大……陈建飞在出事后第二天又出国了。”
陆司宴没说话,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沉默了很久。
“继续查。”
他靠回枕头上,语气里没有半分犹疑。
“趁我还能看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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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霍辞带着一身消毒水味走进来。
看到床上摊了一桌子资料,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想想答应裴洛的那些条件,胸口就堵得慌。
为了陆司宴的眼睛能好,他不得不瞒着。
霍辞把一份新的治疗方案放在床头柜上。
“有一种实验性药物,对你的情况可能有帮助。”
霍辞的语气平静。“但药物来源特殊,调配周期长,还要等两三个月。”
陆司宴听完,只问了一句。
“治好以后,我能看清东西吗?”
霍辞喉咙一哽,避开他的目光。
“你配合治疗,就有机会。”
陆司宴没再追问药从哪来。
他靠在枕头上,手摸到枕下那只证物袋,指腹磨过塑料膜里那枚碎裂的祖母绿耳环。
“那就快点。”
霍辞攥了攥拳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那你给我老实配合。别等她回来了,你连她长什么样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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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陆司宴让陈川带他回半山别墅。
许知夏住过的房间还保持原样,床头摆着她没看完的法典。
陆司宴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摸那本书。
摸到书页间夹着的一枚便签。
他把纸片凑到眼前,眯着眼,费力辨认。
模模糊糊辨出几个字,看不全。
娟秀的字迹,是她的。
“上面写的什么?”他把便签递给旁边的陈川。
陈川的声音发颤:“崽崽们奶粉钱,还差二十万。”
他的手指头微微发抖,没再说话,继续翻那本书。
咚!
有什么东西从书页里滑出来,掉在地上。
声音很轻,像是塑料碰到地毯。
陈川弯腰捡起来。
一个透明的自封袋。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红黑相间、坠着银珠的手工编织手链。
还有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储存卡。
陈川的手一抖:“老大……这、这是……”
陆司宴把自封袋接过来。
看不清。
但手指隔着塑料膜摸到了那条绳子的纹路。
陆司宴的呼吸骤停。
“手链?”陆司宴凑在眼前努力辨认,“是撸猫那人的手链?”
“储存卡……”陆司宴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是黑猫那张?”
陈川接过来看了看,点头又摇头:
“看着像是同一张卡。老大,那张卡全是黑猫照片,不是在你……”
“是她换的。”
陆司宴把自封袋攥在手心里。
他终于找到了当初要找的所有证据,可证据的主人却不在了。
“陈川。”
“在。”
“把电脑拿过来。带上能读储存卡的设备。”
陈川应了一声,转身去拿。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极轻的话。
“夏夏……等我。”
陈川没回头,怕回头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不管你躲到哪里。”
“这次我亲自来接你。”
陈川走了之后,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一道细长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床头那本翻开的法典上。
书签的旁边,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
字迹极淡,不凑近根本看不见。
但那行字写的是――
“夫妻在相互忠诚、相互尊重、相互关爱的义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