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的女儿五年前曾卷入刑案,最终"证据不足"撤案。”
“聊天记录里,朱珠哭着给"闺蜜g"发语音:"明珠,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记着!"
同年起,云顶每年固定向一个海外账户打十万,备注"学费赞助",收款人是:顾星纯。
“真绝了。”乔乔忍不住冷笑出声,
“亲妈死得不明不白,还要靠仇人的狗腿子施舍学费,这顾星纯还天天认贼作母。”
很快,乔乔在朱珠的邮箱里发现了一份人事推荐表。
推荐对象的资料,正是婚礼当天备用婚车的登记车主――那个已经烧死在事故现场的司机。
"这个司机,不会也是她提前安排好的吧?"乔乔只觉背脊发寒。
霍辞当即掏手机:"我让人交叉比对当天车队调度。"
十分钟后结果发来,霍辞脸色结冰。
"出事前二十分钟,系统里备用车被手动改成'优先调度'。
操作账号是云顶一名内部调度员,出事三天后离职。"
他把手机扔在桌面上,“陈川那边查过,这人已经人间蒸发三个多月了。”
乔乔气得一拳砸在桌面上,整个人靠回椅背里,恨得咬牙切齿。
“这老毒妇还真是滴水不漏,每件事的背后都有她的影子,
但真要追究起来,表面上又跟她毫无关系。”
病房里陷入死寂,只听见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乔乔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将刚才挖出的所有致命关联整理成册,打上最高级别的加密包。
鼠标移动,停在收件人那一栏。她本来下意识想填陆司宴的名字,但手指顿住了。
陆司宴现在还在进行最痛苦的神经重塑治疗,
一旦知道差点害死夏夏和孩子的真凶就是他名义上的继母。
以那疯子的脾气,不得马上去把顾家拆了,但这绝对会要了他自己的半条命。
“发给陆老爷子吧。”霍辞在旁边哑声开口,显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乔乔点点头,更换了收件人地址。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想了想,还是在邮件正文末尾敲下了一行字:
“陆爷爷,虽然核心证据链被切断了,但我用性命担保,幕后黑手就是顾明珠。”
点击,发送。
――
陆家老宅,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晕映照在陆老爷子深沉苍老的眉眼上。
整整半小时,老人坐在太师椅里看完所有资料,呼吸如常。
福伯立在旁边,跟着看了个大概,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老爷……”福伯压抑着颤抖的嗓音,
“这些哪怕是旁证,也足以说明顾明珠心如蛇蝎。要不,我们直接把东西交给警方?”
陆老爷子缓缓阖上双眼,把那口浊气深深压回胸腔。
“先打出来,锁进我的私人保险柜。”
福伯愣住了:“老爷,这可是差点要了少夫人和两个小少爷命的线索,就这么压着?”
老爷子蓦地睁眼,眼底满是不容置疑的威压:“照做。”
没过多久,乔乔收到两个字的回信:"收到,谢谢。"
看着如此平淡的回复,乔乔气血上涌,几乎是弹跳起来拨通了陆老爷子的电话。
"陆爷爷!现在为什么不动她?夏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两个孩子差点没了!
陆司宴的眼睛也快被她搞废了!!这死老太婆就该去吃枪子!!”
听筒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安静得连电流声都清晰可闻,久到乔乔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
终于,陆老爷子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孩子。二十年前,司宴母亲生他大出血时,我就怀疑过这个女人了。”
乔乔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可这些年,她表面上处理得滴水不漏。”
老爷子语重心长,“你费尽心思扒出来的这些,的确是真相。
但在法律上,全是旁证,没有一条能作为直接定罪的铁证。”
“现在动手打草惊蛇,只会给她断尾求生的机会。”
老人顿了顿,像是在咽下二十年的刀子,字字泣血却又冷酷清醒:
"到时候她把别人推出去顶罪,自己哭两场,说不定还能让外头人同情她。"
乔乔死死咬着嘴唇,眼底泛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她心里清楚,老爷子说的是最冰冷的现实。
书房那头,陆老爷子的视线落在红木桌案上那个锁着珐琅彩手镯的锦盒上。
"不急。"
老人的声音缓而沉,带着上位者的杀伐之气。
“欠了陆家几十年的血债,她不能死得太轻易。至少,不能在真相大白之前死。”
电话挂断,盲音在病房回荡。
乔乔握着发烫的手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霍辞温热的大手搭上她的肩膀,捏了捏以示安抚:
“看来陆爷爷从未真正信任过她,难怪顾家这几年无论怎么蹦q,都越来越不行了。”
乔乔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意逼退,转而换上一副冷酷的笑意。
她看了看病床上安详熟睡的父亲,小心地帮他掖好被角。
“想断尾求生是吧?想当清清白白的豪门贵妇是吧?”
乔乔眼底闪过狡黠与狠厉。
“在她进监狱之前,我得亲自给她搭个台子,让她经常在江城名流圈里,好好露露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