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昨天父亲跟我提过。”
温迪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
嘿嘿,不会是说让你当我表姐夫的事吧?”
“没有。”沈周没想到温迪也知道,忙着解释。
“温迪,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不能去骗你表姐。”
他看着温迪,表情很认真。
“我不想耽误她。以后有机会,我会亲自上门道歉。”
温迪上下打量着他,啧啧两声。
“行啊周周,没想到你这闷葫芦也有开窍的一天。
不过嘛,我表姐已经有孩子了,她可不一定看得上你。”
她顿了顿,更八卦了。
“那姑娘谁啊?我认识吗?
沈周垂下眼。
“你不认识。她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我也找不到她。”
他看着怀里的多肉。
“只要她过得好就行。”
温迪难得收起玩笑,拍了拍他的肩。
“那就祝她过得好,也祝你别太苦。”
她叹了口气,“唉,我表姐也惨,失忆了,不光忘了自己,连喜欢的人也给忘了。”
“不过没关系,女人只要有钱,有没有男人无所谓!”
沈周听到这话,猛地抬眼看向温迪。
这句话……
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么跟他说过。
第二天下午。
苏黎世的裴氏庄园。
温迪刚推开阳光房的玻璃门,就听见那位传说中流落在外的表姐,用一种极其冰冷的语调开口。
“这批原钻的溢价超过了百分之十七。
附加的仓储费用多算了一次,这供应商当我们裴家人傻钱多?”
温迪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表姐,够辣,她喜欢!
她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十分自来熟地在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表姐!你也觉得他们报价离谱对不对?
我早就说不能惯着他们,这帮孙子看我们裴家好欺负,总想薅羊毛!”
“告诉他们,明年按今年的收购价,下调五个点。同意就签,不同意就换人。”
裴知宁把单子丢在桌上,对旁边的项目主管吩咐道。
等主管出去,裴知宁才把视线投向旁边这个不请自来的姑娘。
女孩明艳张扬,明明是张陌生的脸,却让她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亲近感。
“你是?”
“你表妹,温迪。你爸爸是我舅舅。”
温迪说着,拿起旁边的相册,翻出小时候两人一起拍的合照。
裴知宁没想到自己还有个表妹。
两人一见如故。
从珠宝成本聊到奢侈品税,又从家族信托一路聊到怎么合理合法地薅那些老油条供应商的羊毛。
越聊越投机。
裴洛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女孩脑袋凑在一起,拿笔飞快算账的画面。
一个是刻在骨子里的精明,一个是纯纯的见钱眼开。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温迪,你少带坏宁宁。”
温迪理直气壮地怼回去:“什么叫带坏?这是我们家族的优秀基因在进行深度交流。”
“舅舅说了,裴家祖上就是海贸起家的,船队跑遍全球,个个都是铁算盘成精。
裴知宁忍不住笑出了声。
“所以我一看到账本就想算钱,不是毛病,是遗传?”
“那是!”温迪大笑,“以前外婆就很会算账,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裴知宁笑弯了眼睛。
阳光落在她脸上,鲜活明亮。
裴洛站在门边,看着妹妹的笑脸,心口一阵阵地发酸。
刚想进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裴洛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裴洛的助理哈维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掩盖不住的紧张。
“裴总,江城顾氏在欧洲所有的离岸账户,前天被全部冻结了。”
哈维顿了顿,“动手的竟然是沈家。”
裴洛轻轻地‘嗯’了一声。
哈维继续汇报。
“系统截获了一份文件。沈周手里掌握了一段录音,
是婚礼当天的音频。内容直接涉及大小姐和孩子。”
裴知宁看哥哥接电话时不停咳嗽,她倒了杯茶准备端出去给他。
刚推开门,就听见“婚礼当天”四个字。
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的一声,炸开了。
手突然脱力。
“啪。”
杯子掉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水洇湿了一片。
脑子里像有无数只手在疯狂撕扯,让她头痛欲裂。
她死死抓着门框,呼吸急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