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裴知宁,声音拔高。
“你不是在江城车祸死了吗?怎么会这里。”
许知夏。
车祸。
两个词砸进裴知宁脑海,她太阳穴突突发疼,胸口也跟着绞紧。
苏蔓见她不回答,更加得意,踩着高跟鞋逼近半步。
“怎么,贵人多忘事,你不认识我了?
也对,你这种人最会装。
攀上新的高枝,肯定要把以前的事忘了?”
她视线故意落向裴知宁腹部,笑声尖利。
“你的孩子呢?当初不是怀着孕跑的吗?不会是没保住吧?”
“还有,你那野种到底是谁的?我记得当初陆……”
“闭嘴!”哈维和乔乔的怒喝同时传来。
哈维带着保镖赶到,抬手将苏蔓隔开,一把扶住裴知宁摇晃的肩。
“大小姐,您哪里不舒服?”
裴知宁唇色发白,手指抵住额角,呼吸乱了节奏。
车祸。
孩子。
江城。
许知夏。
画面碎片在脑海里横冲直撞,黑色婚车,雪地,破碎手机,
还有男人撕裂般的喊声,全都挤在一起,压得她站不稳。
咖啡厅外,乔乔看见苏蔓拦人那一刻,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掉。
她甩开霍辞,冲上前,一把推开苏蔓。
“你给我闭嘴!”
苏蔓被推得退了两步,险些崴脚。
她站稳后,恼羞成怒地瞪向乔乔。
“你谁啊?哪来的疯女人,敢碰我?”
乔乔胸膛起伏得厉害,眼底通红。
“你管我是谁,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烂货欺负她。”
苏蔓嗤了声,抱起胳膊,讥讽地扫过她。
“看不惯?你不会看她身边有保镖,以为她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小姐,急着上来巴结吧?”
她转向裴知宁那边,故意扬高嗓门。
“别演姐妹情深了,人家认识你吗?”
这句话扎得乔乔整个人僵住。
她慢慢转头,看向裴知宁。
裴知宁也在看她。
眼前这个突然冲出来的女人哭得厉害,愤怒、委屈、心疼,全写在那张脸上,绝不是表演。
可裴知宁的记忆里,一点也找不到她。
乔乔唇瓣抖了抖,声音轻得快要碎掉。
“夏宝……”
这声称呼落下,裴知宁脑海里剧痛翻涌,眼前发黑,一阵眩晕袭来。
她指尖从哈维袖口滑落,身体软了下去。
“大小姐!”
哈维伸手接住她,保镖迅速围拢,现场乱成一团。
苏蔓意识到自己闯祸,抬脚便想溜走。
可乔乔哪里肯放她离开?
她一把拽住苏蔓,扬起手,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扇了过去。
清脆巴掌声在这寒风里特别响亮。
苏蔓被打得偏过头,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手臂上的名牌包被乔乔挥过来的手指勾住,链条应声断裂,
包摔在雪地上,口红、粉饼、钥匙和票据滚得到处都是。
还有一个墨绿色的小物件,从包里滑出,滚到路沿旁。
乔乔原本还要骂,视线却定在那东西上,整个人僵住。
霍辞也看见了。
他瞳仁狠狠一缩,快步上前。
乔乔蹲下去,手抖得厉害,从雪地里捡起那个东西。
那是一只祖母绿耳环。
古典镶嵌,金属边缘有烧灼后的细小裂痕和擦痕,宝石背面还残着旧血洗过后的暗痕。
霍辞夺过来,放到阳光下翻看,呼吸都乱了。
“乔乔……”
他的声音压不住发颤。
“这是三年前车祸现场失踪的另一只耳环。”
苏蔓终于看到了他,瞳孔放大。
“霍辞?你怎么在这儿?”
霍辞转身看向她,面容沉得骇人。
“苏蔓,这只耳环从哪来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