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耳环的下落告诉他,他应该不会为难自己。
大不了……再陪他睡一次。
另一边,乔乔坐在电脑屏幕前,眼睛又红又肿。
她还没从见到裴知宁却不能相认的悲痛里缓过来,满脑子都是夏宝那张清冷陌生的脸。
可一想到苏蔓说的“东南亚口音”、“虎口刀疤”,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把所有情绪压下去,重新变回了那个无所不能的黑客“ghost”。
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
苏蔓近三年的所有信息,通讯记录、酒店入住、消费流水、社交动态,全被她扒了个底朝天。
“找到了!”
乔乔指着屏幕上一个不断跳转的虚拟号码,
“苏蔓近期频繁和这个人联系,号码的跳转节点,全都指向东南亚,还是条灰色的货运航线。”
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屏幕上弹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霍辞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去。
“这些航运线,陈建飞有入股。”
“给她耳环的那个男人,和陈建飞有关系?”
乔乔咬着牙,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不管有什么关系,那男人肯定会再去找苏蔓,我先锁定这女人的位置。”
裴氏庄园书房。
哈维站在办公桌前,汇报紧急情况。
“先生,我们的人查到,苏蔓的手机信号在四十五分钟前有过一次异常的短暂跳频。”
“有人比我们更快,已经接触过她了。”
裴洛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外头漫天的风雪。
“盯着她。”
“码头、机场、边境口岸,全给我铺上人。”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的家人。”
哈维转身出去布置。
裴洛根本不关心苏蔓的死活。
他在意的是她背后那个东南亚男人,那人为什么会有车祸现场丢失的耳环。
苏蔓拖着行李箱,从酒店后门溜了出去。
她随手拦下一辆黑色的士车。
“去码头。”
车子在风雪里狂奔,寒气透过车窗缝直往衣服里钻。
苏蔓靠在椅背上,眼睛不住地往后视镜里瞟。
后头有辆灰色轿车跟了她两条街。
“师傅,开快点!”她冲着驾驶座大喊。
她完全不清楚,自己怀里的那部手机正源源不断地把定位坐标传出去。
乔乔在电脑前敲出苏蔓的移动轨迹。
屏幕上的红点直逼码头方向。
“蠢货!”乔乔骂出声。“难怪混成这样,直接往别人枪口上撞。”
码头的风雪比市区更大。
庞大的集装箱像怪兽一样层层叠叠,浓重海雾压下来,难以看清十米外的路。
出租车在码头外围停下。
苏蔓隔着车窗,看见远处停泊着几艘挂着东南亚小国旗帜的货船,船身锈迹斑斑。
她不敢下车,付了钱让司机等着,自己则像做贼一样,通过车窗悄悄观察。
终于,在不远处一家亮着灯的码头咖啡馆里,她看见了一个男人。
他背对着她坐在窗边。
当他端起咖啡杯时,右手虎口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就是他。
苏蔓吓得整个人缩回车里。
“师傅,掉头!我要回市区!”她回头冲司机大喊。
可她一回头,却发现驾驶座上空空如也。
那个出租车司机,不知何时下了车。
苏蔓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朝咖啡馆看去。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转过了身。
他的视线穿过厚重的雪雾,直直落在出租车的后座上。
男人抬起那只带疤的右手,冲着苏蔓的方向招了招。
苏蔓头皮发麻,抖着手去拉另一边的车门。
车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那个男人正一步步朝着出租车走来。
黑色的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