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宝石硌着掌心,那点微弱的痛感,提醒着他这不是梦。
他用这种方式,压着自己迟到了五年的赎罪,和那份积攒了近两千个日夜,却不敢宣之于口的思念。
大厅的灯光骤然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传遍全场。
“现在,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amissa华国区总负责人――裴知宁小姐。”
全场的镜头与目光,齐刷刷地对准了宴会厅的正门。
厚重的门板向两侧开启,一个女人踩着灯光,走入所有人的视线。
她的长发微卷,柔顺地搭在肩上。
一袭简约的黑色礼裙,将她高挑优雅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的眉眼冷淡又疏离,那双漂亮的杏眼,再也没有了当年那个小律师为了提成攒钱跑路时的狡黠与慌张,只剩下一派从容与知性。
右耳垂上那枚绯红色的五芒星胎记,在灯光下红得惊心动魄。
陆司宴看见她的那一秒,眼眶一热,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瞬间涌了上来。
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握紧手里的耳环,攥到掌骨生疼。
裴知宁走到台上,朝着台下众人礼貌地颔首,声音清冷又平稳。
她开始介绍amissa在华国的整体战略布局,从供应链整合,到品牌合规,再到与裴氏旗下慈善医疗基金和罕见血型救助项目的深度联动。
思路清晰,逻辑缜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台下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被这位裴家大小姐的专业与气场所折服,她根本不是一个只懂珠宝的花瓶,而是一个天生的掌权者。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毫无预兆地,停在了二楼那片阴影中的男人身上。
她不认识那个男人。
可看见他的一刻,心口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旧伤被狠狠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疼痛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无比熟悉,让她几乎站不稳。
陆司宴也正看着她。
隔着满场灯火,隔着五年岁月,他终于亲眼确认,她还活着。
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可是,她看他的眼神,是全然的陌生,还带着一丝疏离与困惑。
台下第一排,裴洛察觉到妹妹发的停顿,眼神陡然变冷。
他顺着妹妹的视线望向二楼,与陆司宴的目光在空中远远撞上。
一个护妹如命,一个等妻成执。
两个同样强大的男人,进行着一场无声的交锋。、
空气里,压着一场看不见的风暴。
裴知宁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一步一步走下舞台。
一只穿着白色小皮鞋的脚,轻轻碰了碰她的礼服裙摆。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仰起头,一双和她如出一辙的杏眼,好奇地望着她。
“妈咪,那个叔叔为什么一直看着你呀。”
奶声奶气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被她领口的麦克风,收进去一丝微弱的尾音,传遍了整个安静的会场。
陆司宴的手狠狠一颤,祖母绿耳环的边缘,深深刻进他的掌心。
他看着楼下两个眉眼像极了许知夏,神态间又带着几分自己影子的孩子,胸腔里的那颗心跳得几乎失控。
那是夏夏给他生的龙凤胎,hh和昊昊。
陆司宴再也忍不住,一滴泪无声地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昊昊见妈咪不回答,顺着姐姐的视线朝着二楼看过去,刚好看到陆司宴通红的双眼和他眼中掉下来的泪。
他皱起小小的眉头,用只有他们三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妈咪,那个叔叔哭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