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味道,他一辈子都不会忘。
是当年dr90神经毒素里,才有的特殊添加剂味儿。
裴知宁没察觉异常,正弯着唇角看他,眼圈泛着红。
“快吃呀,试用期爸爸。”
hh在一旁催促,眼底全是期待。
陆司宴心跳漏了一拍。
不能让她吃,更不能让任何人碰那些蜡烛。
他一把按住裴知宁递来的手,盘子不由一晃。
“别吃。”他压低嗓音,只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也别点蜡烛。”
裴知宁唇角的笑有些僵。
她看着陆司宴沉下来的脸,还有他眼底的警惕。
只是一瞬,她就反应了过来,这是出事了。
生日宴上,孩子们都在,还有这么多宾客。
对方挑这时候动手,用心真他妈的毒。
她没出声发问,只是顺着陆司宴按压的力道,身体轻晃,
单手扶住身后餐桌边缘,做出一副站不稳的姿态。
“宁宁!”
“妈咪!”
裴洛和两个孩子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陆司宴神色大变,本能伸手去扶。
就在手臂快碰到她的那秒,裴知宁身子一软。
倒下的前一瞬,她用极轻的气音在他耳边说道。
“别露馅。”
接着,在宾客的惊呼中,她直直朝地面倒去。
陆司宴呼吸都快停了,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他想冲过去把人护在怀里,想不顾一切地检查她的状况。
可她的指尖,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西装袖口。
陆司宴硬生生克制住翻涌的恐慌,在她即将要倒向地面之前,一把抱住了她。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
hh吓得小脸发白,扑上来摇晃着裴知宁,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要摇晃妈咪!”
昊昊一把拽住姐姐,他脸颊同样毫无血色,
但那双酷似陆司宴的眼睛里,透着远超同龄人的镇定。
他快步走到陆司宴身边,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说:
“快抱起妈咪!叫救护车!”
不远处的裴洛反应很快,一把推开挡路的人,大步跨来,一张帅脸冷得能掉冰渣。
“封锁山庄!所有出口全部关闭!任何人不准离开!”
他大声呵斥,同时伸手去探裴知宁的脉搏。
“霍辞呢?让他过来!”
宴会内厅乱作一团。
哈维带着保镖火速控制各个出口,对外宣称裴知宁突发旧伤后遗症,
需要休息,请宾客留在原地。
陆司宴抱着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的小女人,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整颗心直坠谷底。
他清楚她是在演戏,可心里还是很怕。
他怕这只是她的缓兵之计,更怕她身体真出什么岔子。
霍辞刚扶乔乔去洗手间,听见动静拔腿跑了过来。
“都让开!”
霍辞蹲下身给裴知宁做了初步检查,再抬头时,脸色难看至极。
“马上送医院,快!”
陆司宴二话不说,一把将人抱起,也不知哪来的力量,
直接把人抱进了大门口停下的车里。
“洛哥,你和乔乔留下处理现场。”
霍辞语速又快又急,“昊昊,你跟我走!”
路过那辆摆着蛋糕的餐车,霍辞脚步稍作停顿。
他随手拿起一根备用蜡烛,凑近鼻尖嗅了嗅,面庞“唰”地失去血色。
他利落取出一个无菌袋,将蜡烛装好,丢进医疗箱里。
宾利车一路疾驰,刺耳的鸣笛声划破江城夜空。
车厢内,霍辞迅速采集裴知宁指尖血样,接着拿出蛋糕和蜡烛,
用便携仪器做快速做成分分析。
“怎么样?”陆司宴嗓音干涩发哑。
霍辞盯着屏幕跳动的数据,额角渗出冷汗。
“人没事,蛋糕没问题。”
他抬头看向陆司宴,眼底全是惊惧,“有问题的是蜡烛。”
“蜡烛外层涂料,在点燃后会挥发出一种结构非常特殊的神经干扰物。”
“这不是普通毒剂。”
霍辞连声音都在发抖。
“它不是普通毒剂,我从未见过这种分子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