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有极强的靶向性,对普通人无害,但它会……与你体内的隐性毒素产生共振反应!”
陆司宴心往下沉。
“后果是什么?”
“引发视神经急性紊乱,出现短暂性失明、眩晕,甚至诱发更严重的神经衰竭!”
霍辞拔高音量吼出声,“对方的目标不是宁宁,也不是孩子,是你!”
他们企图让他在生日宴上,在所有人面前,当场倒下。
一旦他出事,刚与他和解、情绪还不稳的裴知宁,势必受巨大刺激失控。
届时,敌人就能躲在暗处,清楚观察她记忆恢复程度,摸清她的底牌。
好一招狠辣的阳谋。
可那些人没料到,裴知宁远比他们想的更狠。
她根本没给对方看戏的机会,干脆利落抢先一步“倒下”,把自己送进医院,
让敌人误以为她也中招了,从而彻底打乱他们的节奏。
这个女人……
陆司宴抬手捂脸,肩膀克制不住地发颤。
偏在这时,他太阳穴一跳,那熟悉的、尖锐的刺痛感从眼底深处传来,迅速蔓延至整个颅腔。
车厢内明亮的光线在他视野里开始变形、拉长,所有景象都蒙上了一层晃动的雾气。
他身子一晃,本能伸手扶住车壁。
“怎么了?”霍辞察觉到异常。
“没事。”陆司宴闭上眼,再睁开时,视线清晰少许,眩晕感却愈发强烈。
强烈的后怕与滔天的怒意让他周身的血液都逆流起来,他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一只微凉的小手,用力扶住了他的手臂。
昊昊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仰着紧绷的小脸,压低声音发问:
“你是不是,又看不清了?”
陆司宴身形发僵。
他低头对上儿子眼里的担忧与倔强,心口最柔软的位置被狠狠戳中。
“爸爸没事。”他用同样低微的音量回话。
“别告诉你妈咪。”
这句刻意压低带着祈求的话,清晰地传到那个躺在后座上“昏迷”的女人耳中。
裴知宁原本紧闭的双眼,在那一刻豁然睁开。
她越过霍辞定定看向男人,语调又轻又冷,压迫感十足。
“陆司宴,我问最后一次,你有没有事?”
见他嘴唇动了动,又想要辩解,裴知宁直接打断了他。
“想清楚再回答,你要是再敢瞒我,你的试用期资格,现在就取消。”
陆司宴老老实实闭嘴。
他不再强撑,顺着昊昊扶着他的力道坐回原位,主动将手臂伸向霍辞,让他做检查。
霍辞刚给陆司宴检查完,就听到裴知宁说,
“霍院长,陆总的隐性毒素不是已经清除了吗?”
“他体内的毒素完全排解还需要一些时间。”
霍辞想了想,“当初他急着出院,没有严格按医嘱,所以……”
“现在,有办法控制不让其他诱因引发吗?”裴知宁打断了霍辞的话。
“可以,只是比较麻烦。”霍辞拿出一瓶药。
“这是原来提炼出来的药,他一直在吃,如果碰触前服下,就不会有问题。”
“好,这个多吃会有影响吗?”
“一两次没关系。”
“今晚或明天可能会用到。”
与此同时,裴氏山庄,乔乔接管了全部监控。
“查到了!”她一拳砸在桌面上,耳机里传出她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那盒蜡烛,不在山庄采购清单里!是混在宾客礼物里带进来的!”
“送礼的人是谁?”裴洛声音降到了冰点。
“苏蔓!”乔乔咬着牙报出名字。
“她用裴知宁旧友的身份送了礼,登记在册!那盒蜡烛藏在礼物箱夹层!”
躺在车上的裴知宁,听着耳机同步传来的信息,面无血色,眼神却冷得发寒。
“她也动手了?”
乔乔在通讯那头开骂:
“不止她!宁宝,amissa内部那只老鼠也动了!
就在你倒下前一分钟,林娜用加密手机,往外发了条消息,写着:鱼已入网!”
深夜,江城几百公里外的一栋别墅里。
手腕戴着顾家佛珠的女人,正翻看手下传回的报告。
“计划失败,陆司宴没有倒下。”
旁边的男人声音阴沉。
“不,我们的目的达到了。”
女人盯着手机里传回的视频,笑得极其怪异。
“你看。”她将手机屏幕转向男人。
画面中,裴知宁正被飞快推进急救室,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
“陆司宴是饵,她才是鱼。现在鱼受惊了,我才能看清,她中药后能不能恢复记忆。”
女人惬意地靠回沙发上,回了一个消息。
“你们做得很好,继续潜伏,等待下一个指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