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淮之被抬上救护车,目光还看着徐嫁颂,他无声的张张嘴。
“谢谢。”
可惜徐嫁颂没听见。
视线之中,徐嫁颂踮着脚在跟身边那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说话,一张脸笑意盈盈,灿烂的如同小太阳。
车门被关上,彻底阻碍掉双方的视线。
有易家的人在,去警局录口供也用不着他们,徐嫁颂挽着他哥的手:“哥,咱们走吧。”
重新回到车上,司机按照原计划继续去酒店。
徐嫁颂还在想刚才那个场面,义愤填膺的。
“哥,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去上学吗?也是这样被人欺负,还是你从隔壁班跑过来帮我揍人。”
提及往事,徐谦野眼底的冷漠褪去,浮现出温情,他抬手拍拍徐嫁颂的脑袋,以作安抚。
荒沧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你小时候也被欺负过?你们不是皇室的人吗?”
“我跟哥哥只是皇室子弟的其中之二,还是不得宠那种。”
徐嫁颂说起来就难过,那时候太苦了:“小时候他们总是欺负我,趁着哥哥不在就打我。”
徐嫁颂母亲去世时,他只有三岁,在权利相争的皇庭。
没有母亲意味着失宠,失宠的下场就是在竞争中被人无声无息的解决掉。
“你知道吗,我亲眼看见过不得宠的孩子被打死,打死后就随便裹着一层布被垃圾车拉出去。”
普通人家的三岁孩子哪里会记得这些,可徐嫁颂记得,太痛苦的画面会强化人的记忆。
那种弱小,无法反抗的时光,他一刻都不曾忘记。
荒沧张张嘴,像是惊讶自已听到的:“我们不是生活在新社会吗?”
尽管m国是皇室管理制度,可皇室下面还有国会,国会外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政治组织。
新时代的进步也在影响这套管理制度,在这种自由民主的时代,皇室的人居然还在这般厮杀。
徐嫁颂唇边扬起讥讽的笑意:“很讽刺吧,但事实就是如此。”
“要不是哥哥能打得过那些人,怕是我也早死了。”
所以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背叛哥哥,他这条命本就是哥哥拿命换回来的。
如果有一天需要用他的命去换徐谦野的命,他绝对不会犹豫。
荒沧之前就觉得对不起他们,听完这些更觉得自已不是人。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把徐谦野杀了。
换成自已是徐嫁颂,绝对不会原谅,而现在徐嫁颂还跟他当朋友。
荒沧很羞愧,再次道歉。
“徐先生,对不起,我代表我家再次跟您说对不起。”
徐谦野双腿交叠,手指在膝盖处轻点,对他的道歉全部收下。
“嘴上的道歉不需要,西城够大,我需要你种植稀缺药材,做得到吗?”
“做得到!”荒沧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您放心,不管您让我种什么,我保证完成任务!”
荒家本来就是种药材的,专业对口,要不是他爹无能,家族生意只能给二叔打理,荒家还会更上一层楼。
徐谦野这才正眼看他:“告诉你爹,再有下次,南宫烬也保不住他。”
“嗯嗯。”荒沧狂点头:“绝对没有下次。”
_l